第117章 喂我

她说着,便伸手端起那碗小米粥,舀了一勺温热的粥底,吹了吹热气,正要递到他唇边,手腕却被他轻轻攥住。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谢东威的眼底漾着狡黠的笑意,还有几分刻意的委屈,那是宁景禾从未见过的模样。

这位威震西北的镇西将军,杀伐果断的沙场战神,此刻竟像个撒娇的少年郎,语气里裹着几分软糯的依赖,还有几分明目张胆的耍赖:“我的伤口还疼得厉害,抬手都费劲,活动半点也不自如。这饭既是将军夫人亲自为我准备的,又是亲手端到面前的,不如……夫人喂我吃?”

他的目光灼灼地锁着她,眼底的狡黠与期待直白得不加掩饰,那点刻意装出来的委屈,配上他棱角分明的眉眼,竟半点违和都无,只让人心底的柔软尽数泛滥,连拒绝的话都舍不得说出口。

宁景禾瞬间便猜透了他的心思。

哪里是伤口疼得抬不起手,分明是故意耍赖,想让她喂饭,想借着这样的机会,多占几分她的温柔与亲昵。

她看着他眼底那抹藏不住的狡黠,又看着他肩头还缠着的绷带,心底的无奈与纵容交织在一起,最后尽数化作一抹温柔的笑,眼底漾着几分娇嗔的宠溺,声音软乎乎的,终究是松了口。

“好好好,算你厉害。今天我就专门伺候我们这位负伤的大将军吃饭便是。”

话音落,她重新端起粥碗,舀了一勺温热的小米粥,这次吹得更仔细了些,直到粥的温度刚刚好,不烫口也不凉胃,才小心翼翼地递到他唇边。

谢东威乖乖地张口,温热的粥滑进喉咙里,鸡汤的鲜醇混着小米的软糯,熨得五脏六腑都暖融融的。

他的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她脸上,看着她认真吹粥的模样,看着她眼底小心翼翼的温柔,看着她因为紧张而微微抿起的唇瓣,心底的暖意像是化开的春水,一点点漫开来,熨帖了所有的疲惫与戾气,连肩头的伤口都仿佛不那么疼了。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宁景禾的动作很生疏,甚至带着几分紧张的笨拙。

喂粥时怕烫到他,吹的力道大了些,粥沫沾到了他的唇角;夹羊肝时,指尖捏着银箸微微发颤,生怕夹不稳掉在地上;递煎蛋时,更是小心翼翼地托着蛋的边缘,连一点焦边都舍不得让他吃到。

每一个动作都透着慌乱与认真,脸颊上的绯红从未褪去,耳根也一直烫着,那份羞赧与心慌,全然写在脸上,却偏偏硬撑着,耐心地一勺一勺喂着,半点不耐烦都无。

她喂得慢,他吃得也慢,像是在享受这份难得的温存。

一碗小米粥见底,碟子里的羊肝与煎蛋也尽数下肚,就连那撮清嫩的野菜,他也乖乖地吃了干净,半点不剩。

宁景禾放下银勺与粥碗,看着他唇角还沾着的一点粥沫,忍不住抬手,指尖轻轻替他拭去,指腹蹭过他微凉的唇角,触感柔软。她眼底漾着温柔的笑意,声音轻快又带着几分小小的得意,还有几分羞赧的感慨:“这还是我这辈子,第一次喂别人吃饭呢。”

从小到大,在现代是被父母宠着的娇娇女,是众星捧月的化学博士,何曾这般小心翼翼地伺候过旁人吃饭?

这辈子,也就只对他,心甘情愿地做这些笨拙又温柔的事。

谢东威捉住她还停在自己唇角的手,掌心覆上去,牢牢攥住,眼底的笑意浓得快要溢出来,墨色的瞳仁里只映着她的身影,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几分极致的缱绻与笃定,字字都撩得人心尖发麻:“那我是别人吗?”

宁景禾迎上他灼灼的目光,心底的悸动翻涌,却故意扬起下巴,眼底漾着狡黠的笑意,也带着几分口是心非的逞强:“目前,算是吧。”

话音落,她便抽回自己的手,弯腰将案几上的碗碟一一收拾好,叠进托盘里,动作利落了几分,像是在掩饰心底的慌乱。

她端着托盘走到帐帘边,掀开毡帘,远远便看到小李守在不远处的廊下,连忙扬声喊了他一声,将托盘递过去,嘱咐道:“碗碟辛苦你送回炊事房,多谢了。”

小李恭敬地应下,接过托盘便躬身退去,依旧是半点闲话都不多说。

宁景禾回身时,谢东威正靠在案边等着她,玄色的铠甲衬得他身姿愈发挺拔,眼底的温柔却从未散去。

见她进来,他便伸手牵住她的手腕,将她拉到自己身边,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几分满足的喟叹,还有几分真心实意的夸赞:“将军夫人的手艺,当真不错。这段时日身在军营,战事吃紧,日日都是仓促的干粮与冷饭,我竟从未像今日这般,安安稳稳、踏踏实实吃过一顿热饭。”

这话不是奉承,是实打实的心里话。

沙场征战多年,他早已习惯了风餐露宿,习惯了饥一顿饱一顿,习惯了带着硝烟味的干粮,何曾有过这样的时刻。

有人为他精心熬一碗粥,为他细细做一份膳,耐心地喂到嘴边,将他的身子与心意,都妥帖地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