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快松手
一刻,化作了满心的柔软与悸动。
她的指尖缓缓放松,不再推搡,只是轻轻抵在他的胸膛上,感受着这份来之不易的温存,感受着这份独属于他们的、片刻的安稳。
可这份缱绻的温柔,终究还是被一道脚步声打断了。
帐帘再次被掀开,一道温润的月白身影走了进来,慕容澈身上的锦袍依旧染着血污,手臂上的伤口还缠着绷带,却依旧身姿挺拔,眉眼温润。
他走进帐来,本是想与谢东威商议云州援兵的后续部署,商议如何趁胜追击,彻底击溃异教徒的大军。
可他刚踏进帐门,便看到了相拥在一起的两人。
慕容澈的脚步猛地顿住,眼底闪过一丝落寞,却很快被他压下去,只是站在帐门口,没有上前,也没有说话,安静地等着他们。
而宁景禾在看到慕容澈身影的那一刻,像是被烫到一般,浑身的血液瞬间冲上头顶,脸颊的绯红愈发浓重,窘迫与慌乱再次席卷而来。
她像是做错了事的孩子,慌忙想要推开谢东威的怀抱,指尖用力抵着他的胸膛,身体也下意识地往后缩,声音里带着几分急切的慌乱:“快松开,慕容少主来了……”
那份疯魔的醋意,瞬间从心底翻涌上来,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疼,烧得他眼底猩红,烧得他理智都快要崩塌。
他的占有欲,他的偏执,他的执念,在这一刻尽数被点燃,像是在与她对抗,像是在与慕容澈宣战,也像是在与自己心底那份极致的醋意较劲。
“不松。”
谢东威非但没有松开她,反而将她搂得更紧,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揉进骨血里,指尖死死地扣着她的腰肢,不让她有半分闪躲的余地。
他的下巴依旧抵在她的发顶,呼吸滚烫,眼底的醋意翻涌,却依旧带着那份独属于她的温柔,只是声音里多了几分冰冷的执拗与对抗,字字清晰,带着几分刻意的宣告:“我就不松。”
帐内的烛火跳得忽明忽暗,将相拥的两人映出缱绻的影,宁景禾的脸颊烫得能燎起火来,指尖抵在谢东威坚实的胸膛上,推也推不开,躲也躲不掉。
浑身的血液都冲上头顶,连耳根都红透了,那份窘迫与羞耻,几乎要将她整个人吞没。
慕容澈的脚步顿在帐门口,月白的锦袍还沾着未干的血污,手臂上的绷带渗着淡红的血痕,他就那样站在逆光里,温润的眉眼覆着一层淡淡的冷意,眼底翻涌着化不开的酸涩与执拗,唇角勾起的弧度。
他的声音带着几分刻意的讥讽与酸溜溜的质问,声音清冽,字字都撞在帐内凝滞的空气里,带着针尖对麦芒的锋芒。
“谢将军的伤,竟是已经到了如此严重的地步吗?连站都站不稳,非得要我的夫人这般扶着、抱着,才能稳住身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