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说不出话

战马踏碎夜色,一路疾驰回军营。发布页LtXsfB点¢○㎡谢东威始终将宁景禾紧紧护在怀中,披风裹得密不透风,只留她一小片呼吸的空隙。

宁景禾靠在他坚实的胸膛上,能清晰感受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这心跳声像一剂安神药,让她慌乱的心绪稍稍平复,可小腹处却传来一阵阵尖锐的绞痛,像有无数根细针在里面搅动。

她知道,是月事的疼痛又加重了。白日里被伊晓婵的侍卫殴打、强行拖拽,后来又遭慕容澈纠缠,几番折腾下来,本就虚弱的身体早已不堪重负。

可她看着谢东威紧绷的下颌线,感受着他环在自己腰间、带着薄茧却异常温暖的手,终究还是把到了嘴边的痛呼咽了回去。

他已经够担心了,从边境策马狂奔回城,又闯御史府、冲慕容府,眼底的红血丝和满身的风尘都在诉说着他的焦灼,她不想再让他为自己的身体分心。

宁景禾悄悄蜷缩了一下身子,将小腹紧紧贴在谢东威的手臂上,试图借一点暖意缓解疼痛。

可这细微的动作还是被谢东威察觉到了,他低头看了她一眼,月光下,她的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眉头紧紧蹙着,额角沁出细密的冷汗,嘴唇也抿成了毫无血色的一条线。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谢东威的声音瞬间放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手臂收得更紧,将她抱得更稳,“是刚才吓到了?还是……肚子痛?”

他知道她正来着月事,白日里特意嘱咐李医官让她好生休息,却没想到还是出了这样的事。

一想到她在自己看不见的地方承受了这么多,谢东威的心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又酸又疼。

宁景禾听到他的话,连忙摇了摇头,想开口告诉他自己没事,可喉咙里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发不出任何声音。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她慌了,用力张了张嘴,喉咙里只有微弱的气流声,连一个简单的“不”字都吐不出来。

怎么会这样?

宁景禾的心跳瞬间加速,眼中充满了惊恐和慌乱。她是现代的化学博士,在研究所里见惯了精密的仪器和复杂的实验数据,也学过基础的心理学知识。

她清楚地知道,自己这是创伤后应激障碍引发的选择性缄默——在经历了接连的暴力、惊吓和侵犯未遂后,她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身体用这种方式保护自己,暂时关闭了语言功能。

可她该怎么跟谢东威解释?跟他解释“我这是心理创伤导致的不能说话”?

他一个常年在战场上厮杀、信奉武力能解决一切的将军,能理解这种看不见摸不着的“病症”吗?在这个连“心理学”都没有的时代,她就算说了,他恐怕也只会以为她是受了惊吓,一时说不出话来。

宁景禾的手紧紧攥着谢东威的披风,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眼中的泪水又开始不受控制地打转。

她不是不想说,是真的做不到。

谢东威看着她焦急地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眼中的慌乱和无助像针一样扎进他的心里。他瞬间明白了什么,她不是不想回答,是说不出来了。

他没有再追问,只是将她抱得更紧,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发顶,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没关系,说不出来就不说。”

他的手掌轻轻抚过她的后背,动作轻柔,“有我在,别怕。”

简单的两句话,却像一股暖流,瞬间涌遍了宁景禾的全身。她靠在他的怀里,感受着他的体温和温柔,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只是小腹的疼痛依旧在持续,让她忍不住微微颤抖。

很快,战马就到了军营门口。守门的士兵看到将军抱着一个衣衫不整、被披风紧紧裹着的女子回来,都愣住了,下意识地想上前询问,却被谢东威眼中冰冷的戾气吓得瞬间噤声,纷纷低下头,不敢再多看一眼。

谢东威抱着宁景禾,径直朝着中军帐走去,脚步沉稳而急促,没有丝毫停顿。

宁景禾靠在他的怀里,能感受到周围士兵投来的目光,虽然知道他们不敢多言,但还是觉得有些羞耻和尴尬。

她挣扎着想要从谢东威的怀里下来,就算说不出话,也不想被他这样抱着穿过军营,惹人非议。

可她的力气在谢东威面前显得如此微不足道,他只是低头看了她一眼,手臂收得更紧,语气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霸道,却又满是心疼:“听话,别动。”

他知道她在顾虑什么,可在他眼里,她的安危和舒适远比那些虚无缥缈的流言蜚语重要得多。

谢东威抱着宁景禾走进中军帐,帐内的烛火摇曳,映得整个帐篷温暖而明亮。他没有丝毫犹豫,径直走到里面的床榻边,小心翼翼地将她放了下来。

宁景禾刚一躺下,小腹的疼痛就又加剧了几分,她忍不住蜷缩起身子,眉头蹙得更紧,额角的冷汗越来越多。

同时,伊晓婵下的药物药效还没完全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