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我不想失去你
着不动的那两天两夜,我总怕一闭眼你就没了。我甚至想,要是你醒不过来,我就卸了将军的职,守着你一辈子……景禾,别再做傻事了,别再离开我了,好不好?”
宁景禾听着他沙哑的倾诉,看着他眼底未散的后怕,心里又暖又酸,忍不住扯了扯嘴角,用微弱却带着笑意的声音打趣:“其实……快死的时候,我好像回了趟家,还跟以前的人了了心结。也算没什么遗憾,心都安定了。”
这话刚出口,谢东威的身体猛地一僵,握着她的手瞬间收紧,眼底的温柔被恐慌取代,连声音都发颤:“不许胡说!”
他低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滚烫的呼吸里满是急切,“什么叫‘快死的时候’?以后不准提‘死’字,半个字都不行!”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宁景禾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自己这段离奇的经历,她只是想说她已经彻底放下了与林舟的纠葛。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可以一心一意地接受他对她的所有好。
谢东威的指腹轻轻蹭过她的脸颊,动作里带着近乎卑微的恳求:“景禾,我已经尝过一次失去你的滋味了,那种疼,我一辈子都不想再受第二次。你要是再出事,我……”
他顿了顿,喉结用力滚动了一下,声音低沉却无比坚定,“只要你活着,要我做什么我都愿意。军功也好,性命也好,我只要你好好活着。”
帐外的阳光透过缝隙照进来,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将那片温热的触感映得格外清晰。宁景禾看着他眼底的认真,心里的最后一点不安也烟消云散。
她轻轻回握他的手,用尽全力小声说:“不胡说了,东威。我会好好活着,再也不离开你了。”
“好,我记着。”谢东威将她的手指轻轻牵起,带到唇边吻了吻,带着近乎虔诚的语气说道:“别离开我。”
帐内烛火昏黄,映得谢东威的侧脸柔和了几分。
宁景禾刚醒不久,感觉伤口还疼得厉害,连咽口水都觉得喉咙发紧,每说一个字,脖颈处的牵扯感都让她蹙紧眉头,声音轻得像风中飘的棉絮。
谢东威坐在床沿,手里端着一碗温水,另一只手捏着根干净棉签,先将温水倒在瓷碟里,再蘸湿棉签,轻轻碰了碰她的嘴唇。
“嘴唇都干得起皮了,先润润。”他的声音放得极轻,目光紧锁着她的唇瓣,生怕动作重了弄疼她。
棉签的触感柔软,带着温水的凉意,擦过她干裂的唇瓣时,动作轻得几乎让人察觉不到。
“他真的好温柔。”宁景禾盯着他垂落的眼睫,看着他专注得连呼吸都放轻的模样,心里突然泛起一阵热意。
比林舟那个王八羔子强多了。
她想开口说“谢谢”,可刚动了动唇,伤口的刺痛就让她倒吸一口凉气,只能用眼神轻轻晃了晃,示意自己知道了。
擦完嘴唇,谢东威才端起碗,用小勺舀了半勺温水,递到她嘴边:“慢点喝,别呛着。”
他怕水太凉,特意先在自己手心里焐了会儿碗底;又怕水太烫,每勺都先凑到自己唇边试了温度,确认温热才喂给她。
喂水时,他另一只手始终轻轻托着她的后颈,指腹贴着她的皮肤,稳稳托住,生怕她稍微动一下就牵扯到伤口。
帐外偶尔传来士兵巡逻的脚步声,他都会下意识顿住动作,等脚步声远了,才继续慢慢喂,连呼吸都压得更低。
“还要吗?”喂完小半碗水,谢东威放下碗,拿起帕子轻轻擦了擦她的嘴角。帕子是新换的,带着淡淡的皂角香,擦过皮肤时格外柔软。
宁景禾摇摇头,嗓子依旧沙哑,只能用眼神示意自己够了。
谢东威没起身,手指轻轻搭在她的手腕上,不是把脉,只是轻轻握着,指腹偶尔蹭过她手腕内侧的皮肤,带着薄茧的触感不粗糙,反而让人觉得安心。
“营里的事你别担心,”他怕她胡思乱想,特意转移了话题,语气尽量放得温和,“小张的伤口我让医官重新处理了,涂了你之前配的药膏,已经不红肿了。至于害你的人,我绝不会放过,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还你清白。”
他嘴上没提伊晓婵,眼底却掠过一丝冷厉。
从稀硫酸换酒精,到药方失窃,所有线索都隐隐指向伊晓婵,可他没有确凿证据,不能贸然定论。
但他心里早已暗下决定:不管是谁,敢动他放在心尖上的人,敢让她被逼到拔剑自刎,就算掘地三尺,也要把这人揪出来。到时候,定要让对方尝尝碎尸万段的滋味,才能解他心头之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