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想结婚?
李嵩看着眼前的阵仗,彻底慌了。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谢东威不仅有行医日志和值守记录当证据,还得了将士们的一致维护,自己手里的供词和退婚书,反而显得单薄无力。
甚至那幅与她相似的画像也让他心中陡然生疑,天下相似的人太多,难道每一个都要抓起来吗?
再说,谢东威连御史大夫的女儿都敢打,显然是铁了心要护着宁景禾,自己再硬拼下去,不仅带不走人,还可能得罪谢东威和整个边境军,到时候别说复命,能不能安全离开边境都难说。
权衡再三,李嵩狠狠瞪了伊晓婵一眼——若不是这个女人多事,自己也不会落得如此尴尬的境地。他收起退婚书和供词,对着谢东威拱了拱手:“谢将军,今日之事,就算是个误会。但我还是那句话,若将来查出她与宁府有关,你我都脱不了干系!”
“李大人放心,若是真有那一天,我谢东威一人承担,绝不牵连任何人。”谢东威的语气没有丝毫退让,目光始终护着身后的宁景禾。
他抬手示意让亲兵将早已写好的军令状交给李嵩,里面的“代其受死”四个字充满了决绝。
李嵩看着军令状上“代其受死”四个字,手都抖了,也顾不得什么签字画押。他知道,谢东威是真的敢为了宁景禾跟自己撕破脸。
且不说帐外的亲兵都护着谢东威,就算闹到陛下那里,谢东威手握兵权,又有“护医官、保将士”的理由,陛下未必会真的治他的罪,反而可能怪自己小题大做。
将谢东威的军令状收好后,李嵩没再多说,便带着侍卫转身离开。帐帘落下时,还能听到他低声斥责伊晓婵“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声音。
伊晓婵见李嵩走了,知道自己再待下去也讨不到好,只能捂着脸,哭哭啼啼地跟着跑出了军营。
她跑过帐外的亲兵时,听到有人低声议论:“她也太过分了,居然打亲兵、污蔑宁姑娘……”
“就是啊,宁姑娘救了咱们多少人,她还好意思提帮衬将军,将军的功劳都是自己拼来的……”
这些话像针一样扎在她心上,让她跑得更快,斗篷的银狐毛都被风吹得凌乱不堪。
直到帐外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宁景禾才像是脱了力,缓缓顺着帐壁滑坐在地。她看着谢东威的背影,眼眶通红,声音发哑:“将军,你刚才……不该打她的。万一真的参你,对你不好……”
谢东威见状忙俯身将脱力的她从地上扶起,他的掌心带着常年提枪握剑的薄茧,却格外温暖,像冬日里的炭火:“别怕。她污蔑你就该受教训。再说,我既然护着你,就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老医官也在一旁安慰道:“宁姑娘,你别担心。将军做得对,将士们都看在眼里,就算伊御史真的参奏,大家也会为将军说话的。”
宁景禾看着谢东威,心里又暖又酸。她知道,谢东威打伊晓婵,不仅是为了维护自己,更是为了给将士们一个态度——他护着的人,容不得半点欺负。
而周围将士的维护,也让她明白,在这里,她不再是那个需要躲藏的“罪臣之女”,而是被大家认可的“宁医官”,是边境军的一份子。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帐外的风还在吹,时值冬日,天也黑得早了一些,远处已经可以看到依稀星辰。在弥漫夜色的映衬下,帐内的烛火比刚才亮了许多。
终于保住了宁姑娘,完成了将军交待的各项任务,众人也逐渐散去,此时偏帐内就剩下宁景禾和谢东威两个人。
烛火摇曳,光影在帐壁上缓缓流动。宁景禾依旧怕掌心冰凉,呼吸急促,她呆呆地望着烛火,好像还没有从刚才的对峙中缓过来。
帐内的人什么时候散去她都没有注意到,这不禁让谢东威心中顿生怜惜。
谢东威缓缓靠近她,双臂一伸,将她整个人揽进怀里。她的身体还在轻颤,像受惊的小鹿,连呼吸都带着急促的颤音。
还在怕吗?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一丝压抑的心疼。
宁景禾埋在他的肩窝,先是点头,随即又轻轻摇头。劫后余生的余悸一波波袭来,让她几乎喘不过气。但鼻尖萦绕着他身上的松脂与皮革气息,沉稳而安心,像是西北边境最坚固的壁垒。
谢东威的手轻轻拍着她的背,耐心得像安抚受惊的孩子,语气放得更轻:没事了,有我在,没人能再伤害你。
他的指尖滑进她的发间,温柔地梳理着被风吹乱的发丝。偶尔擦过她的耳尖,她会微微瑟缩,他便放轻动作,仿佛怕碰碎了她。
对不起。宁景禾不禁联想谢东威写下军令状那决绝的画面,以及干脆利落给了伊晓婵一个耳光的场景。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抠着他的衣襟,突然低声说,如果不是我,你也不会……
傻话。谢东威捧起她的脸,额头抵着她的,你是我想护的人,这就够了。
他的拇指轻轻摩挲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