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我当护你周全

在谢东威的温柔安抚下,宁景禾逐渐恢复了平静,努力回想着与宁府之间的联系。发布页Ltxsdz…℃〇M

“在我的枕头底下,那封宁府的信……”宁景禾颤颤巍巍开口,她的眼底泛着水光,看向谢东威的眼神多了几分楚楚可怜。

“事不宜迟,你和我一起去寻找,好吗?”

谢东威的指尖轻轻拂过她的发梢,传递过来的温度让她安心。宁景禾点了点头,径直走在前面为他带路。

亲自来到她的帐中后,谢东威果然找到了一封折叠整齐的书信。信上的字迹娟秀,是宁府夫人写来的,内容全是家常,却在开头写了“吾女景禾亲启”。

他将书信收好,又翻了翻帐里的其他东西,只有几件换洗衣物和一些合成的阿司匹林粉末,没有其他与宁府有关的物品。

“还好,东西不多。”他松了口气,转身对宁景禾说,“从现在起,你就待在伤兵营的偏帐里,不要出去,也不要和任何人谈论宁府的事。不管外面发生什么,都不要慌,等我回来。”

他还要去处理户籍册和其他痕迹,时间紧迫,不能耽误。宁景禾看着他的背影,心中满是感激,却又带着一丝担忧:“你……你要小心。”

谢东威脚步顿了顿,回头看她,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容,而这笑容背后,是他早已做好的最坏打算:“放心,我不会有事的。”

帐帘再次掀开,寒风灌进来,烛火又晃了晃,却没有熄灭。宁景禾坐在榻边,双手紧紧攥着衣角,脑子里乱糟糟的——她不知道谢东威具体要怎么操作,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祷一切顺利。

与此同时,谢东威拿着宁景禾的户籍册,站在户籍房里。户籍册上,“京城宁府”“父:宁致远,户部侍郎”的字迹清晰刺眼,像一道生死符。

他指尖划过那些字,脑海里闪过“欺君之罪,凌迟处死”的条文,可他没有丝毫犹豫。

比起宁景禾的性命,他自己的生死早已不重要。

他将户籍册放在桌上,拿起毛笔,蘸了墨,平日里挥毫泼墨写军令时的果决,此刻全化作小心翼翼的细致。

他刻意放缓速度,让新墨与原纸色融合,将“京城宁府”划掉,改成“无籍”,又将“宁致远,户部侍郎”改成“无父无母,自幼孤苦”。

每一笔落下,都像是在给自己的死刑判决书上签字,可他的手稳得没有一丝颤抖。

改完户籍册,他又从怀里拿出那封宁府来的书信,走到烛火边。火苗舔舐信纸的瞬间,他仿佛看到了自己被押赴刑场的画面,可他只是静静看着信纸烧成灰烬,再将纸灰倒进水盆。

这份最直接的证据,必须彻底消失,哪怕代价是他的性命。

刚处理完户籍房的事,亲兵队长就来汇报:“将军,宁姑娘之前住过的帐房已经封存,所有与宁府有关的东西都已清理,另外,我们还在伙房和医帐叮嘱了所有人,大家都知道该怎么说。”

“知道怎么说还不够。”谢东威剑眉叠起,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传我军令,要是有人对此事胡言乱语,当场军法处置。”

“属下遵命。”亲兵队长立刻回应,没有一丝迟疑。

“好,保住了宁姑娘,就保住更多将士的性命。”谢东威点头,微微思索后又问,“朝廷派来的官员什么时候到?带了多少人?”

“来的是刑部侍郎李嵩,带了二十个侍卫,明天上午就能到军营。发布页LtXsfB点¢○㎡”亲兵队长回答。

谢东威皱了皱眉:刑部侍郎亲自来,可见朝廷对这件事的重视。他回到将军帐,从柜中取出一份空白的军令状,提笔写下:“若营中宁氏女景禾,确系宁府罪臣之女,谢东威愿以欺君之罪,代其受死,与军中将士无涉。”

写完后,他拿起朱砂印泥,重重按下自己的将军印。

这封军令状,是他给宁景禾的护身符,也是他给自己的遗书。他知道,明天的较量,不仅是为了保住宁景禾的命,更是在拿自己的身家性命赌。

赌皇上会念及他西北边境征战多年的功绩,赌李嵩不敢在军营中强行动他护着的人。

可哪怕只有一成胜算,他也必须赌,因为他绝不能眼睁睁看着那个救过无数伤兵的女子,枉死在连坐的屠刀下。

而且,他明明对她说过,要一辈子护着她。

而此时的伤兵营后的偏帐内,宁景禾辗转难眠。她不知道谢东威已经为她赌上了性命,只觉得夜色漫长,每一分每一秒都充满了煎熬。

突然帐帘被掀开,裹着午夜的寒风伴着雪粒席卷进来。

“我没有把帐帘拉好吗?”宁景禾被冻到打了个哆嗦,带着几分疑惑起身想将帐帘重新拉好。

夜太黑,她怕浪费本就不多的打火石便没有点灯。宁景禾只能摸索着起身,透着外边风雪泛起的些微白光判断帐帘的方向。

正当前往帐帘的方向时,她突然撞进一个温暖的怀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