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开挂防火涂料

高,但做防火涂料也不是什么难事。

而且,一旦做出来,将士们死伤率会大大减少。

她回到自己的小帐,翻出松脂、石灰、动物油脂,架起锅开始熬煮。刚点上火,帐帘就被掀开,谢东威走了进来,看到帐里的烟雾,皱了皱眉:“你这是在做什么?烟这么大,不怕呛着?”

宁景禾咳嗽着抬头,看到是他,又开始心慌:“将、将军,我想做防火涂料,涂在盔甲上能挡火星。”

谢东威走近,看到她手上沾着的油点,伸手拿起旁边的布巾,轻轻替她擦了擦:“小心点,别烫到。需要什么材料,我让人去给你找。”

他的指尖碰到她的手背,温热的触感让宁景禾瞬间僵住,脑海里又浮现出他卸甲时的模样,脸颊烫得能冒烟。“我、我有松脂和石灰,就是比例还没调好。”

她别过脸,不敢看他的眼睛。谢东威点点头:“我让亲兵守在外面,你有事随时叫他们,别自己硬扛。”说完,他又叮嘱了几句“注意火候”“别熬太晚”,才转身离开。

这一熬,就是三天三夜,像极了她当初赶论文的模样。

第一天夜里,帐内的松脂烟裹着热气扑在脸上,呛得宁景禾不停咳嗽,眼泪混着额角的汗往下淌。

她盯着锅里翻滚的混合物,手里的搅拌棍机械地转动,手臂早已酸得发麻。

小李端着热饭进来时,就见她面前摆着三张写满比例的草纸,上面画着歪歪扭扭的“正”字——那是她模仿实验室记录数据的习惯,每失败一次就画一笔。

“宁姑娘,您先吃口饭吧,菜都要凉透了。”小李把碗递到她面前,却见她盯着锅里的涂料发呆,嘴里喃喃自语:“松脂3、石灰1、油脂0.5……上次是这里错了吗?”

这话让小李摸不着头脑,可宁景禾自己却愣了愣——这是她读研时做复合材料实验的口头禅。

那时她泡在实验室里,对着烧杯里的试剂也是这样反复调整配比,白大褂上沾着试剂渍,笔记本上记满密密麻麻的数据,连吃饭都要盯着反应釜。

眼下握着粗糙的搅拌棍,闻着刺鼻的松脂味,竟和当年盯着旋转蒸发仪的感觉渐渐重合。她甩了甩昏沉的头,把饭推到一边:“不了,再试一次。当年做课题时,我熬了四天四夜才出结果,这点不算什么。”

只是话刚说完,心里就泛起一阵酸——那时身边有导师的指导、同学的帮忙,桌上有恒温箱、电子秤,可现在,只有一口铁锅和一双快要抬不起来的手。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谢东威处理完紧急军务,脚步不自觉就往宁景禾的营帐挪。

掀开帐帘的瞬间,他就皱紧了眉:锅里的涂料已经凝固成块,宁景禾趴在桌边睡着了,手里还攥着那支快磨秃的搅拌棍,头歪在写满比例的草纸上,呼吸轻得像片羽毛。

他走过去,才发现她胳膊上沾着干涸的褐色油点,那是昨晚油脂溅出来烫的,她竟没顾上处理。

谢东威轻轻把自己的披风盖在她身上,目光落在那些草纸上——上面除了比例,还画着一个奇怪的“方框加三角”图案,旁边写着“涂层附着力测试”。

他看不懂,却能从歪扭的字迹里看出她的认真。正想把凉透的饭拿去热,宁景禾突然惊醒,眼里还带着刚睡醒的迷茫,脱口而出就是一句:“导师!数据……哦,是将军。”

这声“导师”让谢东威愣了愣,宁景禾也瞬间红了脸,赶紧解释:“我、我做梦了,梦到以前学东西的时候……”

其实她是梦到自己在实验室里,导师站在旁边指导她调整反应温度,可睁眼看到的却是谢东威带着心疼的眼神。

她揉了揉发涩的眼睛,拿起桌上的草纸:“昨晚又失败了,涂料干了会裂,就像当年做的纳米涂层附着力不够一样。”

话一出口才意识到,这些现代词汇谢东威根本听不懂,只好改口:“就是……不够结实,得再调调。”

谢东威没追问,只是把热好的粥端到她面前,用勺子舀起一勺吹凉:“先吃,吃完我陪你试。”

宁景禾看着他递到嘴边的粥,眼眶突然有点发湿——当年做课题到崩溃时,徐小雅也是这样给她买来早饭,劝她别硬撑。

她小口喝着粥,看着谢东威笨拙地帮她整理草纸,突然觉得,这口铁锅旁的温暖,竟和实验室里的灯光一样,慢慢驱散了她对现代的思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