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你就是我的女人

景禾泛红的眼眶,他竟生出一种强烈的冲动,想把她护在怀里。

最终,他还是伸出手,轻轻将她的肩膀揽住,让她靠在自己的肩头,动作轻得像怕碰碎她,心里却满是慌乱。

他这是在做什么?明知男女授受不亲,却控制不住想靠近她。

“别怕,有我在。不管是想家,还是有别的委屈,都可以跟我说,就算说不清楚也没关系,我陪着你就好。”

他的声音刻意放软,连自己都没察觉,语气里带着连他都陌生的温柔。

他身上淡淡的松木香气萦绕在鼻尖,掌心的温度透过衣料传来,让宁景禾紧绷的身体瞬间放松了些,眼泪却掉得更凶了。

她攥着谢东威的衣襟,把脸埋在他的肩头,牙齿咬着下唇,羞耻感和委屈在心里反复拉扯——

说不说?说了会不会更丢人?可不说,这口气憋在心里快要炸开了!

最终,她还是没忍住,声音细得像蚊子叫,却带着颤抖的清晰。

“伊晓婵她……她说她懂……懂男女之间的事,知道怎么让你在床上快活,还说我是活在书里的木头,连讨你欢心都不会,留不住你……”

话一出口,宁景禾的脸瞬间烫得能冒烟,恨不得立刻把自己埋进地里——

太羞耻了!这种话她连在现代都没跟人说过,现在竟然对着谢东威说出来了!

心脏“咚咚”狂跳,连呼吸都变得急促,她死死攥着谢东威的衣襟,不敢抬头看他的反应。

谢东威的身体果然瞬间僵住,眼底的温柔被怒火瞬间取代——伊晓婵竟对景禾说这种不知廉耻的污言秽语!

他刚要开口斥责,就听到怀中人带着哭腔的自嘲,像针一样扎进他心里:“她还说……说我就是个快被退婚的人,凭什么管你身边有谁……我当时还想反驳,可后来才发现,她说得对……”

宁景禾吸了吸鼻子,眼泪把谢东威的衣襟浸湿了一片,声音里满是自我贬低的无力。

“我是什么身份啊……连完整的婚约都快保不住了,哪来的资格管你跟谁亲近?哪来的资格吃醋?刚才看到她的头发在你床上,我竟然还会难受,现在想想,真是太可笑了……我根本什么资格都没有……”

“不许这么说自己!”谢东威猛地打断她,语气带着从未有过的坚定,甚至有些急切。

他伸手扶住宁景禾的肩膀,轻轻将她从自己肩头拉开,让她看着自己的眼睛——暖黄的油灯下,他的眼神亮得惊人,满是不容置疑的认真。

“景禾,你听着,你不是‘什么资格都没有’的人,更不是‘快被退婚’的人。”

宁景禾被他严肃的语气吓了一跳,眼眶红红的,还带着未干的泪痕,下意识想躲开他的目光:“可退婚书是真的……是你亲手写的……”

“那是写给以前的宁景禾,不是现在的你。”谢东威的手指轻轻捏住她的下巴,不让她闪躲,指尖的力道温柔却坚定,“我之前没跟你说清楚,是我不对。但从现在起,你要记住——你就是我的女人,是我谢东威想护着、想好好对待的女人,这跟退婚书无关,跟任何人都无关。”

“你、你说什么?”

宁景禾瞬间愣住,眼睛瞪得圆圆的,连呼吸都忘了。

她喉结动了动,指尖无意识地抠着谢东威的衣襟,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你说的我的女人……是、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

她不敢确定——现代的“我的女人”是独属的承诺,可古代不一样,男子三妻四妾是常态,或许在谢东威眼里,“我的女人”只是“属于我的人”,和正妻、妾室、甚至通房都能沾边。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她的心就像被冷水浇了一下,连之前的悸动都凉了半截。她不敢提“现代”的观念差异,只能把顾虑藏在“古代常态”的担忧里。

谢东威看着她眼底的惶惑和试探,心里瞬间明白了她的顾虑——大抵是女子都怕嫁了人后,夫君再纳旁人,受了委屈。

他没有回避,反而更认真地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是,就是你想的那个意思。是让你做我谢东威唯一的女人,这辈子只对你一个人好的意思。”

“可……可在你们这儿,哪有不纳妾的?”宁景禾的眼眶又红了,声音里满是矛盾,“你现在说只对我好,可以后呢?万一遇到更温柔、更会讨你开心的女子,是不是就会忘了今天的话,再娶别人进门?”

她越说越激动,眼泪又开始往下掉。

“其实你不用哄我的,我知道自己的性子,在旁人眼里就是个呆板的木头。你现在对我好,或许只是一时新鲜罢了……”

这些话像堵在她心里的石头,此刻一股脑全说了出来——

有对古代婚姻制度的恐惧,有对自己的不自信,还有藏在心底、不敢言说的“现代思维”在作祟。

她怕自己用现代的“唯一”标准期待这份感情,最后只会落得一场空,却从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