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再不来我就变成丑八怪了
姑娘见笑了。”
这话像巴掌,狠狠扇在宁景禾脸上。她看着伊晓婵眼底那抹得意的笑,忽然觉得喉咙发紧,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内心的小人儿在原地转圈尖叫:听听!这是什么绝世绿茶发言!“风大”?“借穿”?怎么不直接说“我是女主人”?可为什么……为什么我偏偏就信了这拙劣的把戏?
谢东威回来时,正撞见宁景禾抱着药箱往伤兵营走。她的背影挺得笔直,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僵硬。
“景禾。”他快步追上,见她眼下泛着青黑,眉头瞬间蹙起,“昨夜没睡好?”
宁景禾侧身避开他的目光,声音冷得像冰:“我的私事,就不劳将军费心了。”
谢东威愣了愣,才发现她在看自己的帐门——那里还搭着件刚晾晒的玄色外袍。他忽然明白过来,伸手想拉她:“景禾,你听我解释,昨夜我……”
“不必解释。”她猛地后退,药箱“哐当”发出了声响,“将军和伊小姐情投意合,旁人本就不该置喙。是我多事了。”
她说完转身就走,脚步快得像在躲什么。谢东威看着她踉跄的背影,又看了眼站在远处偷笑的伊晓婵,眼底瞬间覆上寒冰。
不多久,探子来报有异教徒的散兵在粮道口骚扰,谢东威决定亲自带兵会会这些无耻之徒。
临行前他本想绕去伤兵营跟宁景禾说一声,可远远看见她正给伤兵缝合伤口,专注得连额角的汗都没顾上擦,终究还是没上前打扰,只叮嘱亲兵:“若景禾问起,就说我去查粮草。”
却没料想,异教徒早把主意打到了宁景禾身上。他们摸清了军营换岗规律,花五十两银子买通了刚换岗的小兵,让他慌慌张张冲进伤兵营:“宁姑娘!不好了!将军在黑石岭遇袭,胸口被砍了一刀,现在还在流血!”
宁景禾手里的酒精棉“啪”地掉在地上,伤口还没缝完的伤兵急道:“宁姑娘,别信他!将军带了两百亲兵,怎么会……”
“黑石岭地势复杂,万一有埋伏呢?”宁景禾抓起药箱就往外跑,脑子全是谢东威受伤的画面,连亲兵“将军临走前没说遇袭”的提醒都没听进去。
她跟着那小兵往营外跑,越走越觉得不对劲——路两旁的树越来越密,根本不是去黑石岭的方向。
“你停下!这不是去黑石岭的路!”她猛地驻足,却见那小兵突然转身,身后不知何时围了五个蒙着脸的异教徒。
没等她反应,一块沾了迷药的布就捂住了她的口鼻,意识模糊前,她只记得死死攥住了药箱里那瓶自制的硫酸——那是她用来消毒金属器械的,此刻竟成了唯一的指望。
再次醒来时,宁景禾被绑在冰冷的石柱子上,眼前是个简陋的山洞,篝火旁坐着个络腮胡男人,正是异教徒的小首领。
他端着碗水走过来,语气“和善”:“宁姑娘,只要你把‘阿司匹林’‘碘酒’的方子交出来,再跟我们合作,以后保你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你们做梦。”宁景禾梗着脖子,药箱被扔在一旁,她悄悄用手腕蹭着石柱上的碎石,试图磨断麻绳。
络腮胡的脸色瞬间沉下来,将碗狠狠摔在地上:“给脸不要脸!”他扬手就给了宁景禾一个耳光,力道大得让她嘴角瞬间溢出血丝。
“说不说?”见她不吭声,他又接连扇了好几下,宁景禾的脸颊很快肿得老高,耳朵里嗡嗡作响,却还是咬着牙:“我不知道什么方子!”
她心里的小人儿在怒吼——
想让我出卖药方害自己人?做梦!就算打死我也不会说!只是谢东威……他现在怎么样了?有没有发现自己失踪了?
络腮胡见硬的不行,又换了副嘴脸,假意劝道:“宁姑娘,你一个女子在军营里能有什么出息?跟着我们,不仅有享不尽的好处,还能让你……”
“滚。”宁景禾吐掉嘴角的血沫,眼神冷得像冰。
异教徒们折腾到半夜,见实在撬不开她的嘴,便留了两个哨兵守着,其余人都去睡觉了。
宁景禾靠在石柱上,借着篝火的余光,慢慢挪动身子,让被绑的手腕靠近药箱。她指尖勾住药箱的带子,一点点把箱子拉到身边,再用被绑的手艰难地打开箱扣,摸到了那瓶硫酸。
瓶盖是木塞的,她用牙齿咬开,小心地将硫酸倒在麻绳上。滋滋的腐蚀声在寂静的山洞里格外清晰,她屏住呼吸,盯着麻绳一点点变脆。哨兵打了个盹,她趁机用力一挣,麻绳“啪”地断了。
她刚要起身,却不小心碰倒了药箱,金属药罐落地的声音惊醒了哨兵:“她要跑!”
宁景禾拔腿就往洞口跑,可刚到洞口,就被守在外面的异教徒抓住。
络腮胡被吵醒,看见地上断成两半的麻绳和空了半瓶的硫酸,眼神阴鸷得吓人:“好啊,你居然用这东西腐蚀麻绳!看来这玩意儿能烧皮肤?”
他一把夺过硫酸瓶,狞笑着走向宁景禾,“既然你不肯说,那我就把这东西浇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