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绿茶怀孕了

的!就该知道他不会真的喜欢我!一百二十三个弟兄啊,他怎么可能不恨?这退婚书上的每一个字,都是他的恨!之前的温柔都是假的,是他演给我看的!他就是想等我动心了,再让我看清这些罪状,让我知道自己永远都配不上他!我真是太蠢了,居然会信他的话!

她冲进伤兵营的侧帐,双手撑在冰冷的案桌上,却还是止不住地发抖——她连那张退婚书都没资格碰,连反驳的证据都没有。

她想去找谢东威问清楚,想问他“你对我的好,到底有几分是真的”,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问了又能怎样?退婚书是真的,罪状是真的,他的恨也是真的。她不过是个顶着“宁景禾”名字的外人,有什么资格去质问他?

“骗子……都是骗子……”她眼泪无声地往下流,滴在冰冷的地砖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原来她从来都是个外人,是他眼中“宁景禾”的替代品,是随时可以被抛弃的存在。

宁景禾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现代那段感情里,前男友也是这样,一边享受着她的照顾,一边和别的女生不清不楚,直到最后才轻飘飘一句“我们只是朋友”。

谢东威又何尝不是如此?他的温柔,他的关切,甚至那句亲昵的“景禾”,不过是报复的铺垫,是让她陷得更深的诱饵。

“东威哥哥,你看她那副样子,像不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看到宁景禾失魂落魄的模样,伊晓婵娇笑着来到帅帐。

她凑到谢东威身边,故意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我就说她配不上你,你偏不信。”

谢东威的目光落在宁景禾踉跄的背影上,眼中拂过一丝疑惑,眉头拧成了疙瘩。他甩开伊晓婵的手,声音冷得像冰:“再敢胡闹,就别怪我不客气。”

宁景禾躲回伤兵营,把自己埋进药材堆里。鼻尖萦绕着苦涩的药味,心里却比药还苦。原来不管穿越到哪个时空,男人的敷衍和暧昧都如出一辙。

“宁姑娘,将军让送的伤药……”亲兵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放那儿吧。”宁景禾头也不抬,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

她看着药罐里翻腾的草药,忽然笑了。是啊,她这种只会摆弄药材的木头,又怎能指望谢东威这种人动真心?他不过是想看看,这个顶着“宁景禾”名字的女人,会不会像前一位那样,最终落得个被厌弃的下场。

雨又开始下了,敲打着帐顶,像在为她这荒唐的心动敲丧钟。宁景禾低下头,将所有的委屈和不甘,都埋进了那苦涩的药汤里。

宁景禾正蹲在地上煮着烈酒提纯,蒸汽腾得满脸都是,呛得她眼眶发红。伊晓婵的声音像淬了毒的糖,忽然从帐门口飘进来:“宁姑娘还在忙这些?也不怕呛坏了身子。”

她抬头时,正撞见伊晓婵抚着小腹站在那里,水红裙衫衬得脸色格外柔和,腕间玉镯轻轻晃动:“说来也巧,前几日请军医诊脉,竟查出有了身孕。东威哥哥知道后,高兴得整夜没合眼呢。”

宁景禾手里的木勺“当啷”掉进陶罐,滚烫的酒液溅在手上,她却像没知觉似的。

内心的小人儿已经气得原地爆炸——

身孕?这戏加得也太猛了吧!前几天还在玩借位拥抱,今天就直接跳怀孕剧本了?要不要这么与时俱进,连“奉子成婚”的戏码都安排上了?可惜我连质问的资格都没有,人家是青梅竹马,我算什么?配药的工具人?

“恭喜伊小姐。”她低下头,用布巾胡乱擦着手上的酒渍,声音平得像一潭死水。

“恭喜什么呀。”伊晓婵走近几步,故意让裙摆扫过宁景禾的药罐,“往后我便是将军夫人了,宁姑娘若是愿意留下,我倒可以赏你个管事的位置,总比整日跟这些瓶瓶罐罐打交道强。”

这话像针,扎得宁景禾指尖发颤。她想起现代前男友跟那个暧昧对象官宣时,也是这样轻描淡写地对她说:“以后还是朋友,有困难可以找我。”朋友?不过是给她留了个体面的台阶,好让她继续扮演那个懂事的“局外人”。

“多谢伊小姐好意,”宁景禾把蒸馏出的酒精倒进陶瓶,动作稳得不像她自己,“我还是喜欢配药。”

“也是,”伊晓婵轻笑,“毕竟宁姑娘也就这点用处了。东威哥哥说了,军中缺不了你配的伤药,等战事平息……”她故意顿了顿,看着宁景禾紧绷的侧脸,“……自然会给你寻个好人家。”

看着伊晓婵摇曳离去的背影,宁景禾猛地将陶瓶攥紧,瓶身冰凉的触感让她清醒了几分。是啊,她有什么资格去问谢东威?问他是不是真的要当父亲了?问他那些温柔是不是都是假的?在这场感情里,她从一开始就没站在能质问的位置上。

内心的小人儿抱着膝盖坐在地上,声音闷闷的:算了算了,就这样吧。至少配药不会骗你,酒精能消毒,碘酒能杀菌,不像人心那么复杂。照顾好伤兵,打赢仗,说不定哪天就能穿回现代了,谁还在乎这古代的情情爱爱。

接下来的日子,宁景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