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你也很紧张?
帐内的炭火“噼啪”爆了个火星,谢东威的目光落在她微颤的睫毛上,又滑到她抿得发红的唇瓣上。
他忽然觉得口干舌燥,喉结滚动得更厉害,心里有个念头疯长——
想离她再近些,想尝尝她唇瓣的温度,是不是也像她的人一样,带着点倔强的甜。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他就慌了神,握着她的手都有些发僵。
他这辈子除了握枪打仗,就没碰过女儿家的东西,更别说这样亲近一个人,还是面前这样香、这样软的女人。
可他怕,怕自己稍一犹豫,这个女人就不再属于他。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那点犹豫忽然就被压了下去。
谢东威慢慢抬起另一只手,轻轻托住她的后颈,指腹触到她细腻的皮肤时,两人都跟着一颤。
他的动作放得极轻,生怕稍一用力就会弄疼她,指腹甚至带着点小心翼翼的颤抖。
“景禾……”他的声音低得像叹息,带着点不确定的试探,“你……你心底,没记恨过我吗?”
“为什么要记恨你?”宁景禾声音微微发着颤,只感觉他身上带有硝烟与松木的气息已经紧紧将她笼罩:“我说过了,你这是创伤应激反应综合征,是很正常的现象。”
“那么,你不讨厌我这样给你暖手吗?”
谢东威的声音很轻,每一个字都带着克制,连辩解都带着慌乱的温柔。
“只是觉得有点意外。”宁景禾倒是说的真诚,没有一丝一毫的虚情假意:“在我看来,你不像是那种流连儿女情长的人。”
“现在呢?”谢东威不禁追问,他握着她手指的力道紧了几分:“现在也不像吗?”
宁景禾的脸突然红了,一种没来由的慌乱将她禁锢在原地。身为研究员的细致与严谨,在这一刻荡然无存。
就好像被他快要溢出的情意彻底攻破城池,可是她并没打算要在古代待一辈子啊!
“我,我不知道……应该会有吧。”宁景禾不知道该回应什么,只能任由自己胡言乱语起来:“谢将军,你接触女人,向来都这么直接吗?”
“除了我娘,我唯一接触的女人就是你。”
谢东威说得诚恳,他的声音竟意外地开始发起颤,一向沉稳冷静的他此时此刻完全失了分寸。
他不知道要怎样证明自己从未接触过别的女人,而且自己内心的这种情感来得毫无理由。
他已经很久都没这样不理智了。
“怎么可能啊?”宁景禾被他的话逗笑了,“你们古代人……哦不,你们这儿的男人不应该很早就要娶妻生子吗?没人催你吗?”
在现代,她可是天天被七大姑八大姨催婚的对象,是过年饭桌的反面典型,是被蛐蛐的主角。
然而转念一想,这简直是地狱笑话,谢东威爹娘走的早,谁催他啊?
“哎?不对……我是说,你怎么可能没接触过别的女人,毕竟年龄也不小了。”
这话一出,宁景禾又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她连忙辩解,却越描越黑:“不是嫌你年龄大的意思,我的意思是……”
“真的没接触过别的女人。”谢东威抓住了她辅助解释的、并不安分的手,喉结开始不自觉地滚动,眼中满是克制隐忍。
她的每一次靠近,都是对他理智的极大考验。听她说着毫无防备的话语,他忽然心一横,俯身想在她唇上轻轻碰一下。
但即将贴近她的唇瓣时,理智却疯狂告诉他不该这样。
不该这样。
应该给她一些时间,慢慢了解他。
谢东威停下了,在两人之间灼热的空气中,仿佛能闻到她身上的香味。他逼迫自己不要再向前一步,怕再靠近一点,汹涌的爱意就彻底藏不住了。
虽然没有做出什么实际行为,可就是这突然的举动,让宁景禾瞬间怔愣在了原地。
“我的天!发生了什么!”
“他这是在干什么!!!”
“my eyes!!!oh my god!!!”
宁景禾的眼睛猛地睁大,语言系统瞬间混乱,脑子里一片空白,只觉得面前那点呼吸的温热触感像火,瞬间烧遍了全身。
可不知为什么,他停下动作的那一刻,她心里竟漫起一丝不易被轻易察觉的失落。
她在失落什么?
“我的妈呀,你在干什么啊宁景禾……”宁景禾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个片段,现代和古代的记忆打成了一片,让她不知所措。
这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太炸裂了!不会是做梦吧!
谢东威也对自己突然疯狂的举动愣了愣神,慌忙退开半寸,耳朵红得快要滴血,连带着肩膀都在发颤。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自己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似的看着她,眼底满是无措:“我……我不能逾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