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没来由的脸红
,像朵绽在暗夜的花。听到动静,他抬眼看来,眸子里还带着战场未散的锐气,见是她,眼神却柔和得像化了的雪:“麻烦你了。”
“将军客气了。”宁景禾把药箱放在案上,指尖却控制不住地发颤。伤兵营里断肢残躯见得多了,可面对谢东威露出的半截臂膀,她的心却像被鼓槌敲着,咚咚直响。
谢东威已脱下半边铠甲,露出的左臂肌肉线条分明,每一寸都透着常年练武的紧实。伤口在肱二头肌下方,不算深,却因动作牵扯而微微外翻,周围的皮肤泛着健康的麦色,沾着些未擦净的血珠。
“这,这身材……”
宁景禾感觉自己的鼻血都快要冒出来。
“真的,好好啊……”
宁景禾深吸一口气,打消了内心杂七杂八的念头,慌忙拿起蘸了提纯酒精的棉布,刚要碰上伤口,指尖却先擦过他凸起的肌腱。
温热的触感带着脉搏的跳动传来,她像被烫到似的猛地缩回手,脸颊“腾”地红了,连带着脖颈都泛起粉色。
谢东威的肌肉下意识绷紧,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声音有些发哑:“怎么了?”
“没、没事。”宁景禾飞快低下头,睫毛垂得低低的,几乎要碰到脸颊,不敢看他。她重新拿起棉布,动作却变得格外轻,像在摆弄什么易碎的瓷器。
药物渗进伤口时,谢东威闷哼了一声,她手一抖,棉布差点掉在地上,慌忙道歉:“对不住,是不是弄疼你了?”
“不疼。”他看着她泛红的耳根,声音里裹着笑意,“你慢些,我不急。”
这话反倒让她更慌了。药膏抹在伤口上时,她的指尖总像没长眼睛似的,时不时蹭过他的皮肤。
“死手,在干嘛啊?怎么药都拿不稳。”
宁景禾内心的小人不断跳脚骂着她的失态,在现代完全对爱情懵懂且理性的她,怎么穿越过来脑子也跟着坏掉了。
每碰一下,她就像被针扎似的缩回手,隔片刻又咬着唇凑上去,指尖的颤抖连带着药勺都晃了晃。
谢东威看着她捏着绷带的指节泛白,看着她垂眸时鼻尖沁出的细汗,心里忽然软得像被温水泡过的棉絮——原来这平日里冷静果敢的她,也有这样手足无措的时候。
“好了。”宁景禾系好绷带的最后一个结,几乎是弹开似的松开手,转身就要收拾药箱,像是要逃跑一般准备离开,“将军记得三日换药一次,别碰水,也别太用力……”
“坐下歇会儿。”谢东威忽然开口留住她,语气自然得像是在说寻常事,目光却落在她发烫的脸颊上,“帐里炭火烧得旺,外面风雪大,冻着了得不偿失。”
宁景禾愣了愣,见他没要赶人的意思,只好在案边的小凳上坐下,双手规矩地放在膝上,眼睛盯着炭盆里跳动的火苗,不敢看他。
这表情,很像一个犯了错被留堂的小学生。
尴尬,无措,丢人。
谢东威慢慢穿好外衣,却没回自己的主位,反而拎了张凳在她身边坐下。两人之间的距离骤然拉近,近得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安神草香混着点硝烟味,宁景禾的心跳又乱了节拍。
他的目光落在她交握的手上,那双手纤细却有力,指尖还沾着点药草的青绿色,他忽然想握一握,却又怕自己常年握枪的手太粗糙,会弄疼她,只能按捺着,指尖在膝盖上悄悄蜷起。
“你刚才脸红了。”他忽然说,声音里带着点揶揄,目光却格外认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