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KPI执行

热不退,军医手里的草药根本不管用。

阿司匹林能解热镇痛,还能抑制炎症反应,正好能救那些伤兵!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她几乎是下意识地冲了过去,将瓷瓶往谢东威手里塞:“这个你拿着!”

谢东威下意识抬手接住,指尖触到冰凉的瓷面,低头一看,里面是些细碎的白色粉末,闻着没什么特别的气味。

他眉头瞬间拧起,语气里带着几分警惕:“这是什么?”

“是药。”宁景禾语速极快,完全没注意到自己此刻的急切,“能退烧,还能治伤口发炎。用法我写在纸上了——发热的人一次吃这么多,用温水送服;伤口发炎的,磨成粉混着蜂蜜敷在患处,记得先把伤口清理干净。”

她说着,又从袖袋里掏出张纸,上面是她用炭笔写的剂量和注意事项,甚至还画了个简易的服药示意图——怕古代人看不懂“0.5克”这样的现代单位,特意标注了“约小半勺”。

谢东威拿着瓷瓶和纸,整个人都处在错愕中。

从前的宁景禾,送他的不是价值连城的玉佩,就是绣了半个月的荷包,每次都要缠着他收下,还得听她撒娇说上半天“特意为你做的”。

可眼前的宁景禾,递药时眼神里只有对药物有用的笃定,没有半分女儿家的羞怯或讨好,甚至没等他回应,就转身往屋里走,嘴里还念叨着“得再提纯一次,纯度不够效果会打折扣”。

他捏着那个轻飘飘的瓷瓶,忽然觉得手里的东西重得很。

换做以前,别说她送的药,就算是她递来的一杯茶,他都会冷着脸推开,只觉得是她耍花样的手段。

可这次,看着她毫不留恋的背影,听着她屋里传来的捣药声,他竟没生出半分排斥,反而下意识地将瓷瓶揣进了怀里。

“将军?”亲卫在身后小声提醒,“这药……能信吗?”

谢东威没说话,只是看着那扇紧闭的屋门。

月光落在他脸上,映出几分复杂——她递药时的眼神太干净了,没有算计,没有痴缠,只有对“救人”的急切。

这种陌生的认真,让他忽然想试试。

他攥了攥怀里的瓷瓶,转身对亲卫道:“回营。把军医叫来。”

或许,这个突然变了的宁景禾,真的能带来些不一样的东西。

阿司匹林成药的消息传到宁府时,宁景禾正在后院晾晒炮制好的药材。春桃捧着信笺进来,声音里带着雀跃:“小姐,军营来消息了,说您做的那白色药粉救了好多重伤员呢!”

宁景禾捏着药材的手顿了顿,嘴角刚要扬起,却听见院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是府里负责打探消息的老仆,他脸上带着急色,见了她便匆匆道:“小姐,刚从前线回来的小兵说,异教徒突袭了,谢将军要亲自带兵驰援,可营里的军医突然病倒,现在前线连个能调配药材的人都没有……”

“哐当”一声,宁景禾手里的药筛掉在地上,晒干的草药撒了一地。

她没顾得上捡,转身就往内院跑,抓起早就备好的药箱,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下玩脱了,没有专业人士指导,那些新药就是一堆危险品。

“小姐,您去哪?”春桃追出来时,她已经跨上了马车。

“去军营。”宁景禾的声音透过车帘传出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我去去就回。”

赶到军营时,正撞见谢东威在点兵。银枪立在身旁,铠甲上的寒光比他的眼神更冷。

宁景禾提着药箱走过去,脚步在离他几步远的地方停下,素色裙摆在风里微微晃动。

“谢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