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陈默观看:病毒传播模拟
模式,随机抽取一名市民进行行为推演。
画面上出现一个年轻女性,编号C-309,职业教师,近期经历失恋。她的记忆云显示大量重复回放场景:男友离开时的背影、争吵录音、未发送的消息草稿。情绪值长期处于抑郁区间,工作效率下降37%。
病毒介入后,相关记忆被标记为“低效情感关联”,逐步隔离并覆盖。三天后,她不再梦见前任,也不再在深夜翻看聊天记录。她开始按时作息,备课效率回升,甚至报名参加了瑜伽课程。
系统评价:“个体功能恢复,社会贡献值提升。”
陈默看着这段模拟结果,脸上浮现出一丝极淡的弧度。不是笑,而是一种近乎审美的欣赏。就像看到一首结构严谨的乐曲终于奏到终章,每个音符都落在正确的位置。
他又换了一个样本。
男性,编号M-512,退役军人,患有创伤后应激障碍。夜间常因噩梦惊醒,对突发声响极度敏感,家庭关系紧张。过去一年内,他曾三次拨打心理援助热线,两次前往精神科就诊,均无显着改善。
病毒处理过程启动。
战场记忆片段被逐一拆解:爆炸声、战友呼喊、血迹画面……所有与强烈情绪绑定的信息被剥离,仅保留事实性内容。一个月后,他不再做噩梦,睡眠质量达标,与妻子沟通增多,亲子活动参与频率提高。
系统评价:“病理状态解除,回归正常生活轨道。”
陈默闭上左眼,只用右眼虹膜识别器注视画面。红色光点仍在蔓延,速度未减。他知道,这不是治疗,是重构。他不是医生,而是建筑师。他在拆除危楼,准备重建一座没有裂缝的新城。
他再次调出全局地图,目光落在贫民窟东南角的一块盲区。那里信号稀疏,设备老化,理论上是最难渗透的区域。但数据显示,病毒在那里反而传播更快——因为人们更依赖原始记忆交易,更容易接触到被污染的记忆晶体。
他轻声道:“越是混乱的地方,越容易被净化。”
这句话落下时,他忽然想起一个人。
林远。
那个曾在大学时期与他并列第一的学生,那个母亲死于早期记忆移植事故的实验体,那个如今还在地下通道里爬行的男人。
他打开另一个子程序,调出林远的神经波动历史曲线。线条杂乱,峰值频繁,显示出严重的记忆混淆症状。最近一次数据更新来自三小时前,地点指向东区地下四层。他的生理指标显示:心率偏高、脑波异常、多巴胺分泌紊乱——典型的认知失调表现。
“你还记得多少?”陈默低声问,仿佛对方就在眼前,“你看到的画面,是别人的记忆,还是你自己早就忘了的真实?”
他没等回答。因为他知道答案。
林远已经分不清了。他越是试图用药物压制混乱,就越会被残留的情感碎片反噬。而那些碎片,正是他计划中最完美的催化剂。
他关掉林远的数据面板,重新回到主界面。
此时,病毒感染率已达64.3%。倒计时变为:71:57:40。
他伸手从桌角取出一个小药瓶,透明塑料壳,标签印着“CM-01”。打开瓶盖,倒出一粒白色药片。形状、大小、溶解速度,都与林远使用的记忆抑制剂完全相同。唯一的区别是成分——这一种不会压制混乱,而是增强对他人记忆的感知能力。它是为实验体特制的,也是当年他亲自参与研发的产物。
他把药片放进嘴里,慢慢咀嚼。
苦味在舌根扩散,随即被唾液冲淡。几秒钟后,思维变得异常清晰,感官敏锐度提升,耳边连空调出风口的气流声都变得立体起来。
他喜欢这种感觉。
不是逃避混乱,而是掌控它。
他睁开双眼,最后一次扫视整个图谱。
红色几乎吞没了大半个城市。只剩下少数几个区域仍维持蓝色,包括反抗组织可能藏身的旧港地带,以及尚未接入主网的部分偏远社区。但这些都不重要。只要核心节点被攻破,边缘地带迟早会崩溃。
他站起身,走到观测台边缘,双手撑在台面上,俯视整幅画面。
那一刻,他的姿态不像一个操控者,更像一个见证者。
见证旧世界的终结。
见证新秩序的诞生。
他轻声说:“净化开始。”
话音落下的瞬间,主屏上的倒计时跳动一格:71:57:39。
与此同时,在地下四层深处,林远拉着苏璃穿过漆黑的电梯井道,脚步踩在金属梯阶上,发出轻微回响。他们不知道自己正被一双眼睛注视着,也不知道那双眼睛已经算好了他们每一步的命运。
陈默依旧站在原地,没有移动分毫。
他的右眼虹膜识别器持续运转,将每一帧数据收入眼底。房间里安静得只能听见主机散热风扇的嗡鸣,和玻璃杯里残留液体蒸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