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潜入准备:叶蓁的周密计划
后方可执行。老队员带新人走三轮全流程,纠正每一个微小偏差。报数声在封闭空间里反复回荡:“三、二、一”,“三、二、一”,直到声音变得机械而稳定。
中途休息时,叶蓁独自回到指挥台。她打开干扰器外壳,用镊子夹出内部模块。纳米电容有老化迹象,信号衰减约百分之十二。她从义肢小腿外侧的暗格取出备用零件,熟练更换。六把干扰器逐一调试,按型号编号归位腰带挂扣。电池电量检测显示两台设备低于标准值,她拆开电源仓,替换了新的储能单元。
清点其余装备时,她动作放慢了些。防静电面罩共五副,全部检查密封性;短时记忆屏蔽贴片每人三张,贴在颈后可阻断突发记忆波动引发的生理反应;应急镇痛剂装在软管里,刺破即用;微型切割枪两把,用于紧急破障。所有物品分类装入战术背包,拉链闭合后做最后确认。
她从风衣内衬摸出一颗水果硬糖,剥开糖纸含进口中。甜味在舌尖扩散的瞬间,她轻敲假肢关节三下——咔、咔、咔。这是行动前的固定仪式,从丈夫死后就开始的习惯。没人知道这三声代表什么,连她自己也不愿深想。
夜深后,最后一次全流程演练结束。五名成员脱下装备,安静地整理各自的背包。没有欢呼,也没有放松的表情。他们知道,真正的任务还没开始。
叶蓁站在战术板前,看着地图上那条标红的路线。她伸手抹去一处多余的标记,然后将整张图卷起,塞进防水筒。她最后检查了一遍通讯频道,确认加密协议正常运行。所有人的状态都在系统中标记为“待命”。
她走到房间中央,开口:“明天出发前,我会再核对一遍装备。今晚你们可以休息,但必须保持清醒。别做梦,也别回忆。我们现在做的每一件事,都是为了不让别人决定我们的记忆。”
说完,她转身走向角落的金属椅,坐下,闭上眼。指挥室灯光调至最低,只剩战术板边缘一圈微弱的蓝光。她的左手搭在义肢膝盖上,指尖偶尔轻颤一下,像是在计算时间。
外面没有风,也没有雨。城市照常运转,车辆驶过街道的声音遥远而模糊。据点深处,只有呼吸声和装备包拉链的轻响。
一名队员路过她身边时,低声问:“头儿,真能成功吗?”
她没睁眼,只说了一个字:“走。”
那人停下脚步,没再问。几秒后,脚步声远去。
叶蓁依旧闭着眼,但嘴角极轻微地动了一下。她没说话,只是把糖果在嘴里换了个位置,继续含着。甜味已经开始变淡,但她没打算再拿一颗。
指挥室门紧闭,所有设备处于低功耗待机状态。战术背包整齐排列在墙边,每一只都已封口。干扰器挂在腰带上,编号清晰可见。五名成员分散在各自区域,或靠墙休息,或检查武器细节。没有人入睡,也没有人交谈。
时间指向凌晨两点十七分。叶蓁的手指忽然动了,沿着义肢外壳的接缝缓缓滑过,像是在确认某道焊痕是否牢固。她的呼吸很浅,节奏平稳,但眼皮底下眼球有轻微转动。
她梦见了女儿小时候的样子。不是照片上的模样,而是某个具体的场景:小女孩坐在厨房地板上,手里拿着蜡笔,在纸上画歪扭的太阳。阳光从窗外斜照进来,落在她头发上,像撒了一层金粉。
梦很快散了。她睁开眼,视线回到现实。
桌上那份任务简报还在,页角微微翘起。她没去碰它。她只是抬起手,轻轻敲了下假肢关节,声音比之前轻了一度。
咔。
然后是第二声。
咔。
第三声还没落下,她就停住了。
指挥室静得能听见空气循环系统的微弱嗡鸣。她的手垂在腿侧,掌心朝上,像在等待某种回应。
外面依然没有动静。城市仍在沉睡。反抗组织据点像一块埋在地底的铁,沉默而坚硬。
她终于把最后一颗水果硬糖从口袋里掏出来,看了看,又放回去。
现在什么都不需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