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病毒传播:程野的恶意释放
她开始撕自己的衣服,指甲在手臂上划出红痕。护工按不住她,呼叫支援。两名安保合力才把她拖离舱位,途中她不断扭头看向天花板,仿佛那里悬着某种看不见的东西。她最后瘫在地上,蜷缩成一团,低声啜泣:“别清空我……求你们……我还记得妈妈的味道……”
8:18,第三例。第四例紧随其后。一名老交易商在查看报价屏时,突然拔掉自己的神经接口插头,冲向紧急出口。他说屏幕上的数字变成了蠕动的虫子,正在啃食他的名字。另一人则对着空地疯狂挥拳,声称有无数透明的手伸进他的太阳穴,正在抽取他的童年。
恐慌像电流一样在大厅蔓延。有人开始往出口挤,有人躲在交易舱后不敢动。照明系统不知为何开始频闪,每闪一次,就有人惊叫。有人说看见地板裂开,涌出黑色液体;有人说听见婴儿哭声从通风口传来;还有人抱着头蹲下,反复念叨:“我不是我,我不是我。”
8:21,混乱升级。一名交易者误触非法贩售终端的安全漏洞,触发全厅广播。喇叭里传出机械女声:“痛苦记忆五折清仓,限时三分钟,先到先得。”人群瞬间炸开。有人冲向空置的交易舱,试图强行开启提取程序;有人抢夺他人携带的记忆晶体罐;还有人用金属椅砸开储存柜,翻找未登记的私藏品。空罐滚落一地,液体溅在防静电垫上,泛起短暂的蓝光。
交易舱门被撬开的声音此起彼伏。第十二号舱的固定锁被破坏,舱内设备裸露在外,电线垂下,像断裂的神经。第七号舱的操作台被掀翻,显示屏碎裂,残影还在闪烁价格代码。有人爬上环形吊灯支架,挥舞着记忆晶体碎片,嘶喊:“它在吃我们!它早就开始了!”
整个空间陷入尖叫、碰撞与电子杂音交织的混沌。安保队试图控制局面,但人数不足,且部分人员也开始出现异常反应。一名安保队员突然扔掉电棍,跪地痛哭,说他看见自己死去的妹妹坐在控制台前,正用他的权限删除所有交易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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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野藏在高处的检修廊道。这里原本是维护通风系统的通道,狭窄,布满管线,仅容一人匍匐前进。他拆下一段格栅,露出下方大厅的视野。记录仪架在支架上,镜头对准混乱中心。他没说话,也没调整姿势,只是静静看着。他的面具换成了“神父”款,银质十字架挂在胸前,实际是微型干扰器,能屏蔽附近监控探头的局部信号。
他按下记录键,音频同步开启。嘈杂声涌入麦克风:哭喊、撞击、断续的广播。他轻声哼起一段旋律,节奏缓慢,像是儿时唱过的歌谣。歌词他没唱,只哼音节。这段曲子在他脑子里盘旋多年,不知来源,也不知意义,但每次紧张时就会冒出来。
8:24,一名交易者闯入廊道。是个年轻女人,右脸有道烧伤疤痕,鼻翼翕动,眼神涣散。她一只手捂着耳朵,另一只手抓着墙,指甲在金属板上刮出刺响。她嘴里念叨:“别放进来……别放进来……它们会从耳朵钻进去。”她没看见程野,径直往前爬,直到撞上尽头的维修梯。
她转身,终于发现他。
程野没动。他缓缓抬起十字架,指向她。他没说话,只是用最低的音量说:“你的罪已被记录,忏悔无效。”
女人浑身一震。她盯着十字架,又看向程野的面具。那张银面在昏暗光线下泛着冷光,十字架的阴影投在她脸上,像一道烙印。她膝盖一软,直接跪下,双手交叠放在胸前,开始低声祷告:“主啊,请饶恕我……我不该卖那段记忆……我不该忘记父亲的最后一句话……”
程野趁机关闭记录仪,取下数据卡。他将卡插入右耳后一个隐蔽的皮下插槽——那是他多年前植入的生物存储装置,外表看不出痕迹。他最后看了眼大厅。混乱仍在继续,但已有几名穿灰色制服的技术员从侧门进入,手持检测设备,开始封锁区域。他知道,这些人来自交易所外围安保,负责应对重大异常事件。他们的到来意味着警报已经触发,系统正在回溯源头。
他不能再留。
他轻拍面具内侧的纸条,念出今天最后一个角色名:“见证者。”
然后他沿着维修梯下行,动作轻缓,避开可能的监控死角。梯子底部通向一条横向管道,连接地下排污系统。他钻进去,爬行约十五米,推开一扇锈蚀的铁栅。外面是城市东南段的地下管网,空气浑浊,地面湿滑。他站起身,拍掉身上的泥垢,摘下面具,换上一张新的——这次是流浪汉的脸,胡子拉碴,眼神浑浊。
他沿着管道往前走。身后,主交易大厅的喧嚣逐渐被墙体隔绝。但他知道,那些幻觉不会立刻消失。记忆蠕虫卵释放的致幻蛋白会在脑膜停留至少六小时,期间宿主将持续经历私人噩梦。更关键的是,这些幻觉内容各不相同,却都围绕“记忆被吞噬”这一核心主题展开——这正是病毒传播的第一阶段特征。
他摸了摸耳后的插槽。数据已保存。他会找个安全点上传,目标终端早已设定好,无需手动操作。他不需要知道接收方是谁,也不在乎。他只关心结果: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