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数据迷踪:叶蓁的悄然潜入
暗的房间,天花板有七道裂缝,一个女孩坐在角落数着数字。
他又晃了神。
手指再次敲击试管外壁,三短一长。
等他回过神,那阵恍惚过去了。他看了眼腕表,23:58。太晚了,今天不适合再深入调查。他转身走向休息区,脚步比刚才更沉。
档案室内,叶蓁听见脚步声远去,确认安全后才缓缓起身。她从风衣内袋摸出一颗水果硬糖,剥开糖纸塞进嘴里。甜味在舌尖化开,让她紧绷的神经稍微松弛。
她打开义肢接口,将数据包导入随身终端。屏幕上跳出初步分析界面,原始脑波信号以三维波纹形式展开。她放大其中一段异常频段,发现其编码结构不符合任何已知的记忆修复协议,反而呈现出某种递归式循环特征,像是在模拟人类情感波动,却又刻意剔除了痛苦与悲伤的情绪峰值。
她眉头紧锁,调出另一组对照数据——来自半年前一名死于记忆崩解的患者。两组波纹部分重叠,相似度达到63%。
这不是偶然。
她继续深挖,在数据底层发现了一段隐藏代码块,未加密,但采用了非标准神经语言编写。她启动翻译模块,逐行解析:
> 【运行指令:清除低效情感模块】
> 【保留基础服从性记忆】
> 【执行周期:72小时】
> 【目标对象:SL-19】
她盯着那几行字看了很久,嘴里的糖果早已失去味道。她把糖渣吐进废纸篓,重新塞了一颗新的进去。
“他们已经开始试运行了。”她说,声音很低,像是怕惊动什么。
她合上终端,穿上风衣,拉链一直拉到下巴。皮质面料内衬缝着的旧衬衫贴着胸口,给她一点虚假的安全感。她检查了六把干扰器是否都在原位,然后从通风口原路返回。
十分钟后,她站在疗养院外墙的暗巷里,抬头看了眼建筑顶部的信号塔。那里有微型监控探头,正对着她刚才离开的位置。她没急着走,而是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的地图,铺在膝盖上。
地图是手绘的,标注了几处地下接点、废弃基站和私人诊所的位置。她用红笔圈出三个点——其中一个正是这家疗养院。然后在旁边写下一行小字:“SL-19数据异常,疑似初代病毒载体。”
她盯着地图看了一会儿,站起身,把地图折好塞进内袋。临走前,她回头望了一眼三楼那扇还亮着灯的窗户。
林远还在那里。
他没有离开。他正把那支试管放进低温储存柜,设定恒温-80℃。然后回到操作台,打开私人通讯界面,准备预约明天上午的历史数据库访问权限。
申请表填到一半,他忽然停下。
屏幕上反射出他的脸,苍白,眼下有青黑,眼神有点散。他盯着那个倒影,问自己:“我为什么一定要查这个病人?”
没有答案。
但他知道,从看到苏晚哼歌那一刻起,有些东西就不对了。她的记忆不该出现在他的脑波扫描里,苏璃也不该重复他说过的话。而现在,这份病历里又有无法解释的记忆覆盖操作。
他关掉申请界面,转而打开本地备份日志,翻找自己过去三个月的所有诊疗记录。他想确认一件事——在他接手之前,有没有其他人接触过SL-19的病例?
日志显示,唯一一次外部调阅发生在两周前,IP地址归属“中心数据科”,操作员身份未登记。奇怪的是,那次调阅只查看了“治疗记录”中的空白区间,停留时间不到三十秒,随后便删除了访问痕迹。
如果不是系统底层留有缓存,他根本不会发现。
他盯着那条记录,手指慢慢收紧。窗外夜色浓重,路灯照在玻璃上,映出他握拳的样子。
与此同时,城市边缘的一间废弃车库内,叶蓁已接入安全网络。她将SL-19的数据包上传至加密服务器,启动深层解析程序。屏幕上,那段隐藏代码被拆解成神经脉冲模型,开始模拟运行。
起初波形平稳,三分钟后,突然出现剧烈震荡。终端发出警报:“检测到潜在意识操控模式,匹配度71%,建议立即隔离分析。”
她没关警报,而是手动截取了那段震荡波形,另存为新文件,命名为:“雏形_V1”。
她站起身,走到墙边,从一堆杂物中翻出一部老式对讲机。电池还有电,信号强度两格。她按下通话键,低声说:“代号‘灰雀’,收到请回复。”
没有回应。
她松开按键,等了几秒,又试了一次。
这一次,对讲机里传出沙沙的杂音,接着是一个压低的声音:“灰雀在线。你说。”
“我在南七区疗养院拿到了SL-19的原始数据。”她说,“里面有东西,不是普通的记忆修复记录。编码方式像病毒,目标是情感清除。”
对方沉默了几秒。“你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