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抹布与拖把

李玉想跑，可是大叔揪着李玉胳膊死活不肯撒手，俩人纠缠在一起，一块鬼叫。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柜台前还有一群客人被烫，也在嚷嚷双倍赔偿，把满地洒的肥牛、青菜、辣椒油踩得乌七八糟。

后厨的阿箬扒着后门门缝看，也不想去管。若曦想出去劝两句，被阿箬一把按回菜堆里不让出头。

二楼的如懿本来还在装优雅，可接二连三的巨响震得整栋楼天摇地动。她走下楼梯，指责小燕子几人：“你们是谁，敢来我的店闹事。快把你那不体面的破鼓扔了，你们搞出多大乱子啊。”

小燕子的嗓门比锣鼓还吵：“本姑娘分文不收，免费给你的店铺表演，不夸我就算了，还反过来凶我？看我的燕子神鞭，今天非得治治你这不懂欣赏民间艺术的势利眼掌柜！”

鞭子“啪”地一下甩出去，小燕子的力道没个准头，本来奔着如懿衣袖抽，一偏扫到邻桌正啃毛肚的妇人腰上。

那妇人正是容佩，惯性带得身前一盘鲜切羊肉倒扣在她衣襟上，她暴怒着大骂：“谁家的疯狗被放出来咬人了！”

说完，她扬手对小燕子就打起了噼里啪啦连环大巴掌，小燕子一边挨打，一边被大红绸子绊着，摔个四脚朝天。永琪嘶吼着冲上去保护小燕子：“不许碰我的小燕子！班杰明，赶紧拦住这个悍妇！”

两个男人往前涌，永琪要跟容佩理论，班杰明劝架，几个人还撞翻了两张火锅桌。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站在人群中间的如懿看傻了，她认出了容佩。她急得往前挤，想扯着容佩叙旧，以为能靠旧情平息混乱。奈何四周太吵了，全是各种叫喊声、哭嚎声、锅碗碰撞声，她的话音刚出口就被吞没了。

小燕子好不容易从地上爬起来，捂着五指红印跳脚，手来回交替指着如懿和容佩：“你们两个坏人，心肠比皇后、容嬷嬷还要坏！”

店内桌椅全被砸烂，许多食客被热油烫伤。正闹得几乎要不死不休，尔康疯跑进店，扒开人群大喊：“可算找着你们了！大事不好，蒙丹跟人起冲突被揍惨了！”

小燕子把鞭子一收，焦急地道：“什么？蒙丹挨打了！大伙赶紧走，救人要紧！”

这帮人集体一键失忆，跑了。

始作俑者全跑没影了，不过，被烫的客人才不管是谁挑的事呢，大家全围着如懿、李玉要赔钱。李玉在混乱里被人踩住脚背，而如懿傻站着发呆，想不出来任何办法，只能强行施压：“方才那伙怪人冲进店时，动静极大，但凡你们稍有几分避险的常识，在察觉异样的第一时间就该迅速撤离。可你们赖在席间不肯走，非要继续吃火锅，还不是因为只顾口舌享乐。甚至连累本店门面脏乱，今日我不追究你们扰乱经营的过错已是仁至义尽，你们却得寸进尺，找我追责？”

客人们爆发出更汹涌的怒骂声，干脆拉开抽屉，把大把银子铜钱往兜里塞，抢完就走了。其他人全走光了，唯有容佩动作慢半拍，一文钱没捞着，而且身上油渍也没清理。

如懿一见容佩，扯出个温柔的笑脸：喊道：“容佩。”

“咦，你咋知道我的名字？”容佩警惕地瞪她，“别乱套近乎，赶紧赔我银子！”

如懿又傻了。这回重生后的容佩居然没有前世记忆，人家只认银子！她欲哭无泪地摆手：“我刚才讲得很清楚了，你怎么还要我赔钱呀。而且我也没辙呀，钱全被客人抢空了，你刚刚也看见了。”

容佩当场啐了如懿一脸：“凭什么脚快的抢了银子就跑，脚慢的便啥都剩不下，天下没有这样的道理。别人吃亏不要紧，不能让我也吃了亏！”

“没了就没了吧，钱财乃身外之物，容佩，你人没事就好。”如懿还搁这佛系装大度，淡淡摆烂。

容佩要气死了，一把揪住如懿的衣襟，抬手就要开打：“我告诉你，这天底下就银子最大！今天赔不出钱，我就跟你没完！”

角落里瑟瑟发抖的李玉瞄一眼容佩，又看呆滞的如懿，觉得这破店又赔钱又挨打挨骂，生怕容佩迁怒自己。于是他抓起自己的小包袱，边跑边告辞：“掌柜的，我不干了！再见，再也不见！”

孤立无援的如懿被容佩揪着衣服疯狂地扭。容佩常年干活练出一身蛮力，对付养尊处优的如懿简直易如反掌。她拖着挣扎无力的如懿，拽到店门口摆放的大号污水桶旁，桶里装满了混着菜渣的脏水。

如懿从头到脚被摁进污水桶里。浸泡片刻后，容佩再将如懿揪出来，拖到厅堂中间，像拧一块湿漉漉的抹布一样，来回拧转！

如懿被拧得腰身扭曲，身子对折，几乎不像人形了。容佩还在手法娴熟地拧抹布，先左拧三圈，再右拧三圈，最后螺旋叠加。

人被当成抹布拧？可事情偏就发生了！若曦刚好看见炸裂一幕，“啊”地失声大叫，又立马捂住嘴巴，怕叫声惹恼容佩，那么，下一个被拎去泡水拧干的就变成自己了。

如懿的惨叫被拧得断断续续，往日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