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共此一帘噩梦

嬿婉在后座听见了全部对话,赶紧找绿萍要了一张和紫菱同款的白纸,将原诗换满错别字:“我有一帘噩梦/不知与谁能贡/多少秘蜜在其中/鱼诉无人能董/窗外更深鹿重/今夜落华成家/春来春去巨无综/图留一连噩梦/谁能解我情中/谁将柔晴深种/若能相知又相缝/共此一帘噩梦!”

写完还嫌不够,进忠顺手从桌上捻起一颗剥好的葡萄,挤出一点黏腻的葡萄肉蹭在纸上。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又蘸了些许餐盘里的鸭蛋黄,反复揉得皱巴巴,弄得全是黄绿相间的污渍。

两人将字条快速折成纸飞机,只等紫菱动手。

晚风轻轻吹过,就在紫菱准备扔飞机时,进忠故作不经意地走过,撞了一下紫菱的胳膊。

站在旁边正捧着一块奶油蛋糕小口品尝的如懿,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撞带得手腕一歪。整块奶油蛋糕直接扣在了她的脸上,白花花一片。

如懿碍于体面,不敢当场发作。她伸手本能地抹了一把脸,奶油糊在手上。

紫菱手里的纸飞机掉在地上,她看向进忠:“又是你!”

进忠挑眉道:“汪小姐认识我?”

“你是上次撞我和如懿姐姐一身咖啡的人!”紫菱气哼哼的,“之前偷拍我的人,好像也挺像你!”

进忠微欠身,文绉绉地装傻:“汪小姐记错了吧?世间容貌相似者颇多,或许是场美丽的错误。”

紫菱居然没上当:“不对啊,就是你!”

“长得像的人多了去了。发布页Ltxsdz…℃〇M我今日是头一回见你,可别叫我无辜受冤啊。大概是我这张脸太过普通,才让细腻敏感的汪小姐产生了混淆。”进忠神清气定,反正咬死不认,然后,他转身从容离去。

证据就在眼前,偏偏对方死不承认,紫菱是有火没处发。

如懿洗干净了脸回来,赶紧提醒:“紫菱,你当心些。此人叫进忠,他来路不明,上次确实是他撞我们一身咖啡!”

而嬿婉早已看准时机。趁着紫菱注意力全被进忠转移了,她轻手轻脚地走近了,指尖飞快地调换地上的纸飞机。将自己手中那架盗版纸飞机,换走了地上平整干净的原版飞机,随后迅速将原版塞进袖口。

完成调换后,嬿婉悄悄退到角落,与进忠交换了一个得逞的眼神。

紫菱终于回过神来,望着天上的月亮,将对爱情的期许全倾注在这架看似熟悉的纸飞机上,用力将它扔了出去。

那架皱巴巴、沾着污渍的纸飞机直直砸在费云帆的西装肩头,落在脚边。

费云帆捡起纸飞机,指尖刚碰到纸张,就感觉到一阵黏腻的触感,葡萄肉的甜腥气和鸭蛋黄的油味扑面而来。而后,他读到了几行错字连篇的歪诗:“我有一帘噩梦/不知与谁能贡/多少秘蜜在其中/鱼诉无人能董/窗外更深鹿重/今夜落华成家/春来春去巨无综/图留一连噩梦/谁能解我情中/谁将柔晴深种/若能相知又相缝/共此一帘噩梦!”纸张上的脏东西还蹭到了他的手指上。

谁扔来故意来恶心人的?估计是没文化又邋遢的人瞎卖弄!

费云帆将那张脏污的错字诗揉成一团,嫌恶地扔进垃圾桶,再取了湿巾擦手。

紫菱远远看到纸飞机落在帅气的男人身上,是他,费麻烦!

然后,她看到费云帆把“诗”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

紫菱心想:我刚才把干净的纸飞机折得平整,为何会沾着脏东西?还让他擦了半天手指!难道真的是我写得不好?还是我的心意太廉价,所以才会被人随意丢弃?

“紫菱,你别光发呆了!里面可热闹了,还有好多好吃的!”湄若喊紫菱。

紫菱没有理会,因为她还沉浸在悲怆中。费云帆扔掉的是她藏了一整个晚上的少女心事!而楚濂此刻一定还在陪着绿萍,从来没有她汪紫菱的位置。

她又想起了刚才进忠说那是美丽的错误。

晚风轻轻吹过庭院,紫菱望着天边那轮孤月,轻声念起了郑愁予写的一首诗,像是说给自己听:我打江南走过/那等在季节里的容颜/如莲花的开落/东风不来/三月柳絮不飞/你的心如小小的寂寞的城/恰若青石的街道向晚/跫音不响/三月的春帷不揭/你的心是小小的窗扉紧掩/我哒哒的马蹄是美丽的错误/我不是归人,是个过客……

这时候,只听得旁边一阵欢笑声。

“绿萍和楚濂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啊!”一位阿姨衷心赞叹道,“你们站在一起多登对,真是郎才女貌!”

周围的宾客也纷纷点头称是,大家还不知他们早已分手。楚濂有些尴尬,想解释又不知从何说起,只能随口应付。

紫菱一听,不值钱的眼泪又要掉下来了。

如懿又啃完了一个苹果,怂恿道:“大家还以为楚濂是绿萍的男朋友呢,这可太不像话了。趁着人多,你就让楚濂当众宣布,说你才是他的女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