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意欢，吃个橘子吧

“姐姐，这可怎么办啊？”意欢问。发布页LtXsfB点￠○㎡

她本以为如懿会和自己一样无措，还暗中计划：若如懿求自己想办法，便借机把备课的担子推回去。

谁知如懿回过神，空洞的眼神有了神采，不再呆呆傻傻了。她摆出从前当皇后时的派头，倨傲地道：“剪秋自己也失了分寸，我会让她知道，什么叫分寸之内。”

意欢听了喜出望外，以为如懿有别的门路敲打剪秋。

她本就被风寒缠得头晕脑胀，见如懿胸中自有丘壑，便暂时安下心来。

“那……那很好啊。”意欢咳了两声，“我身子乏得很，先回去静养了。”

意欢拖着沉重的脚步走回住处，刚沾到床沿就瘫了下去，只想一觉睡个天昏地暗。

没消停片刻，如懿提着个小竹筐走进来。她走到床边，温和地笑：“意欢，吃个橘子吧。”

姐姐特意来关心我了？意欢挣扎着坐起来。

如懿从筐里拿出一个橘子，指尖抠进橘皮里。

意欢有些内疚。原来姐姐其实是个面冷心热的人，现在想来是自己锱铢必较了。但是突然间她又瞥见，如懿指腹上还沾着些未擦净的不明污渍，像是墨迹混着灰尘。橘皮被撕开，橘瓣间的汁水溅出来，顺着如懿的指缝往下滴，有的流进指甲缝里，混着原本的污渍，脏兮兮的。

如懿依旧低头剥着，汁水蹭得短粗的手指上到处都是。意欢胃里一阵不适，想推脱，如懿却已剥好了橘子，两手皆是黏腻的汁水，径直递到意欢嘴边，软腻腻道：“意欢，吃个橘子吧……”

邋遢的情景令意欢又毛又恶。发布页Ltxsdz…℃〇M沾着汁水和污渍的手就在眼前晃，意欢扯过被子盖住脸：“谢谢姐姐。不过我嗓子疼得厉害，什么都吃不下，您自己吃吧。”

如懿指尖的汁水差点蹭到意欢的被子上：“尝一瓣嘛，我辛苦给你剥的，不吃多可惜。”

意欢吓得咳嗽再次发作：“我真的吃不下！姐姐，我想再睡会儿……”

见意欢态度坚决，如懿没再强迫，把剥好的橘子随意丢回筐里。她拿起帕子擦手，指缝里的污渍依旧清晰可见。然后她盯着意欢，深不可测地一笑。

“那么，你先歇会儿吧。”如懿拎起橘子往门口走。

意欢却再也睡不着了。

如懿的笑到底是什么意思啊？橘子本就不是真心送来的吧！意欢越想越不安。

她迷迷糊糊刚要坠入梦乡，门再次被推开，如懿又回来了！

手里端着个粗瓷大盆，盆里盛了黄不垃圾的汤水，表面浮着烂糟糟的橘子瓣，边缘挂着未化的冰糖渣，令人大倒胃口。

如懿将脸贴到意欢耳边，轻声道：“意欢，你醒一醒。”

意欢被混合着橘皮、尘土和糖汁的怪味儿熏醒了，看了眼那盆古怪的水：“姐姐，这又是……”

“冰糖橘子水。”如懿把盆往床头小几上放，“念着你嗓子疼，咬不动橘子，我就把橘子泡在水里。加了冰糖又冰了片刻，润喉止咳功效甚佳。”

说着，她舀起一勺递到意欢嘴边，汤水还沿着勺边往下滴，黏在勺柄上。

意欢偏头躲开：“姐姐，我患的是风寒感冒，不是上火。这糖水又甜又凉，我喝了可能要生痰，嗓子的疼痛会加重。”

可如懿仿佛自动屏蔽了风寒的信息，她的脸平静而固执：“嗓子疼喝这个正好。冰糖润喉，冰过的能败火，喝了就舒服了。”

她把勺子又往前递，肥硕的手指被盆底冻得发红。

“姐姐，真的不行！”意欢的后背快贴到墙了，“大冬天的，我病着更要暖养，饮食切忌生冷。”

“来喝吧，我特意做的，凉得刚好。”如懿不会看人脸色，只举着大盆。

所谓听君一席话，如听一席话，大抵就是眼下的光景。

意欢侧过身咳嗽。她见到如懿举着盆的手方才还只是微红，此刻已然通红，估计被冻得失去了知觉。

端着盆底，手指快冻紫了，盆里的糖水得冰成什么样？

一个可怕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冒出来：姐姐真的不是来残害我的吗？

“姐姐，我真的喝不下！”意欢咳得发抖，“橘子水太冰了，我若喝了，恐怕真的要不行了。”

如懿还没把盆放下，依旧端在手里，只垂眸看着盆里黏糊糊的汤水。这情态显得是在意欢强迫下，她逆来顺受。

等了良久，她再舀起一勺糖水，递到意欢嘴边。眼底有委屈，像在无声地控诉：我都做到这份上了，你怎么能不接受？

“好姐姐，我喝。您别举着了，手都冻红了。”意欢觉得僵持不是办法。

如懿满意地点头：“你肯喝了？”

“您专门为我做的，当然要喝。”意欢道，“只是我刚服了药，药性还没散。您先把盆放这儿吧，等过会儿我一定趁热……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