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我走了

天还没亮,白伊就推开了泽生堂的院门。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露水从玉兰叶上滴下来,砸在青石板上,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花灵没有像往常一样飞出来,而是提前钻进了她手腕上的玉镯里。

那镯子里自成一方小天地,能放药、能保鲜,花灵缩在里面,隔着空间壁看外头,照样一清二楚。

白伊没什么行李,就一个人,空着手,像只是出门买碗馄饨。

她回头看了一眼院子,玉兰树在灰蓝色的晨光里轻轻晃了一下,像在跟她点头。

“我走了。”她低声说了一句,合上门,转身走进巷子。

巷子里没人,石板路湿漉漉的,踩上去有点滑。

远处传来几声零星的鸡叫,像刚醒还没彻底清醒。

她走得不快,甚至有点慢,和从前每一次出门一样。

只是这一次,要去的地方远了些。

走到城门口时,她的脚步顿住了。

归终坐在城门边的石阶上,裹着一件薄薄的外衫,头发随便拿根绳子绑着,几缕碎发被风吹得贴在脸上。

她看见白伊,没有马上站起来,只是仰头冲她笑了一下。

那笑容在灰蒙蒙的天色里亮得过分。

“我就知道你这个时候出发。”归终说,声音有点哑,像一整晚没怎么睡。

白伊走到她面前:“你等了多久。”

“没多久,刚到。”归终站起来,拍了拍衣摆,顺手把搁在身旁的一个布包拿起来,塞进白伊手里,“给你路上吃的。我自己做的,不许说不要。”

白伊低头看了一眼。

布包不大,收口系得紧,还能觉出一点余温。

她没打开,收进了手镯里。

归终看着她,像还想说点什么,嘴唇动了动,最后却只是上前一步,一把抱住了她。

抱得特别紧。

白伊闻到她发间有很淡的桂花油味,还有清晨露水的气味。

归终的手臂在她背后收得用力,像要把“离别”这东西也一并箍碎。

但只抱了几秒,她就松了手,往后退了半步,呼吸有些乱,脸上又摆出那副什么都能扛的笑。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行了,走吧。别等天大亮了,路上晒。”归终说。

白伊点点头:“好。”

她转身,没有回头。

花灵在镯子里小声说:“归终眼睛红了,我看见了。”

白伊没说话,走出几步,才低低“嗯”了一声。

城外,行商队伍已经整装。

几辆马车,几匹驮货的驮兽,还有五六个佣兵模样的汉子在车旁检查行装。

其中一个年轻人正低头给车轮上油,腰间挂着一枚火红的神之眼,在晨光里晃得耀眼。

领队是个黑脸的中年人,叫老周,见白伊出来,笑着迎上前:

“白大夫,早啊。昨儿天权星的人又传了话,说您要南下采药,这一路咱们就是同路了。您坐那辆,铺了软垫,比后头的稳当。”

白伊道了谢,上了车。

马车不大,胜在干净,靠窗的位置垫了层厚褥子。

车队动了。

车轮碾过青石板,发出闷闷的响。

晨光从东边漫上来,把路两旁的柳树照得发亮。

白伊靠着窗,看璃月港的轮廓一点点往后退。

海面在远处闪成一条银白的线,雾还没散尽,整座城像浮在云上。

“白大夫,您是头回往南边去吧?”老周骑着矮脚马凑到车窗边,嘴里还叼着半张没吃完的饼。

“嗯。”白伊应了声。

“那您可得有个准备。”老周边嚼边说,“过了层岩巨渊再往西南,路就野了。林子大,水汽重,人往里头一钻,又闷又湿,像被谁按进蒸笼里一样。咱们这趟只到雨林边上的第一个集子,再往里,就得靠您自己走了。”

白伊说:“我晓得。”

老周笑了两声,话匣子开了就关不住:“雨林那地界,好东西是真不少,可怪事也是真多。

前年有个商队进去收药,出来的时候说在林子里瞧见圆头圆脑的小人,半尺来高,不伤人,也不出声,等人回过神,没了。你说怪不怪?”

白伊说:“可能是兰那罗。”

老周一愣:“白大夫知道这个?”

“听人说过。”白伊道,“雨林里的精灵,不存坏心的人才看得见。”

老周哈哈笑了两声:“那我是没这福气了。等到了集子,您要是想打听路,找几个采药的问问,比咱们这些拉货的管用。”

说完,他打马往前头去了。

花灵在镯子里小声说:“兰那罗是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