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意料之外的人

无边的黑暗笼罩四方。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这里只有一片死寂的混沌。

世间一切概念、感知、维度，在此处尽数失效。

可就在这片绝对之中，于渊心头莫名升起一丝感应。

他浑身一凛，猛地转头望去。

“这是！？”

于渊只感觉自己全身的血液仿佛凝固一般。

茫茫黑暗深处，一双眼眸如同自万丈水底缓缓浮升，无声无息，悄然凝现。

下一瞬，双眼缓缓睁开。

和他的阴阳瞳不同，这双眼睛的瞳孔，是一对阴阳双鱼缓缓流转游动，一黑一白，首尾相衔

有些像太极图一样，但他仔细看却发现，它比太极图浩瀚繁复千万倍。

双鱼交织的每一道弧线，都在瞬息万变。

双鱼之间的每一条弧线都在不停地变化，盯着看一秒，就感觉它已经更迭了千百次。

每一次变化都给人一种晦涩难懂，玄奥深邃的感觉。

而这也不是他与它的第一次见面。

早在夏武研究院，在傅衍之的帮助下他就进入过这种虚无状态中。

可今时不同往日。

当时，他能感觉到，那双眼眸是有情绪的。

而这一次，一无所有。

该怎么形容这种感觉呢...

那是不带丝毫情绪的眼神，没有杀意、没有审视、也没有温度。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甚至觉得它不存在“注视”该有的丝毫主观意图。

只有亘古漠然的死寂。

仿佛在俯瞰苍生万物，又仿佛是透过时空凝现在这。

很奇怪的感觉。

于渊突然想起了一个词汇，用来形容它在适合不过了。

——神性！

俯瞰众生，凌驾万物之上。

仅仅是凝望一眼，于渊便感觉自己的意识不受控制地向下沉沦。

他仿佛孤身伫立在无垠海面之上，脚下是无底万丈深渊。

一股无形的力量，正将他一寸寸拖拽进无边黑暗的最深处。发布页Ltxsdz…℃〇M

好累...

一个念头浮现在于渊脑海。

若是在这里沉沦，那一切的苦难、挣扎与执念，就彻底结束了吧？

是啊。

早该结束这荒诞的一切了，不过是大梦一场空罢了。

一念至此。

于渊放弃了抵抗，任由自身意识不断坠落在这片死寂的虚无之中。

......

外界战场。

于渊的身躯重重栽落地面，肩头断臂的伤口依旧源源不断涌出鲜血，染红了他身下的土地。

“于渊...”

白雏抬手想要去触碰他的身体，可在指尖即将触及的刹那，她整只手却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

她在怕！

她怕这个人为了救她，就此死亡。

明明两个人认识到现在见过的面、说过的话屈指可数，本就是萍水相逢的交情。

可他偏偏为她挡下了必死的一击。

“啧！”

哀与乐对视一眼，默契地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眼下胜负已定，战局再无悬念。

不急着收尾。

这绝望的一幕，倒也算是一场难得的好戏。

白雏跪坐在于渊身侧，青丝垂落，遮住了大半张脸。

发丝末端沾着未干的血珠，一滴一滴，无声地落在于渊的胸口上。

“为什么……”

白雏带着颤音，那双清冷的眼眸蒙上一层薄薄的水光，却始终没有落下来。

她盯着于渊肩膀上那道齐根而断的伤口。

“你为什么要替我挡……”

“你这个蠢货！”

最后两个字咬得很重，她的双手覆上于渊后背，掌心贴实。

嗡——！

白雏体内的劲气汹涌而出，不顾一切地灌入他那具残破的躯体。

经脉被强行封堵，直到断臂处的鲜血终于不再涌出，逐渐凝成暗红的硬痂。

“我会让你活着回去的。”

白雏眼中的愧疚、自责、茫然被冷意所取代。

“哪怕我永远留在这里。”

戮心剑御的副作用汹涌袭来，彻底吞噬了她的心神。

“嗯？”哀突然看向白雏，“她难道还有底牌不成？”

乐也感觉到了，少女的情绪突然产生了变化，根据直觉来看，这很不对劲。

“嗯？”

哀目光锁定白雏，眼底掠过一丝惊疑。

“她难道还藏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