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胡亥请戍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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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胡亥看到定要骂一句:这帮酸孺!
他们无军方派系的博弈算计,心中只有两大忧患。
其一,是身陷天牢的扶苏安危。
其二,是大秦儒道一脉的存亡。
密室之内,烛火摇曳,众人面色忧惧,满是颓色。
今日圣上雷霆清算,杀伐极重,朝野人人自危。
而扶苏因直谏触怒圣颜,被囚天牢,至今悬而未决。
牵连一众儒臣,人人心惊,生怕被株连问罪。
一名年轻门生低声叹惋,满是不甘。
“长公子体恤苍生、推崇仁政,句句为国为民。”
“直言进谏,何错之有?”
“奈何圣上重法轻儒,性情铁血,竟将忠直公子打入天牢,我等,也是……也是没招啊。”
有老成儒臣眉头紧锁,满心忧虑。
“今日圣上清方士、除赵高,心智彻底清明。”
“可圣心愈发难测,杀伐愈发果断。”
“长公子久困天牢,迟迟不判,恐非吉兆,这次怕是真的会把公子发配边疆了。”
众人纷纷点头,心绪纷乱。
他们无人敢把算计储位之争公之于口,一个个满口仁义道德,都说是只盼自己的学生、自家一脉的靠山能够活命。
若是胡亥在此,肯定会开口大骂:一群酸孺,臭不要脸,贱人就是矫情!
淳于越端坐主位,神色疲惫,眼底满是沧桑。
脸上还是一副担忧的表情。
他缓缓开口,声音沙哑低沉。
“圣上不杀扶苏,是惜其仁心,念其骨血。”
“发配边疆,是磨砺其心性,压其刚直。”
“可今日胡亥横空出世,局势怕是要变了。”
这大秦的天下怕是也要变了……
众人闻言,纷纷抬首。
淳于越继续说道。
“胡亥立此大功,圣心偏爱。”
“一明一暗,一宠一压,公子处境愈发艰难。”
“我等不求朝堂权争,只求保全公子,留存儒道一丝火种。”
满室儒臣默然叹息。
胡亥:呸,真为扶苏着想咋就没人去天牢看上一眼?那里的吃喝怕还都是蒙家打点的。光说不练假把拭。
天终破晓。
咸阳宫钟声浩荡,划破彻夜死寂。
早朝如期而至。
今日的文武百官,步履谨慎,神色肃穆。
昨日血色尚在眼前,帝王威压笼罩全城。
嬴政端坐九龙帝座,黑袍肃穆,眉眼沉静。
一双深邃眼眸,清亮锐利,俯瞰满朝文武,洞察一切隐秘。
百官余光偷瞄,心底敬畏更甚。
就在此时,一道清朗少年声线,骤然响起。
“儿臣,有本启奏。”
众人闻声,齐齐敛神。
只见十八公子胡亥,缓步走出皇子队列。
一身皇子锦袍加身,躬身立于大殿正中。
嬴政垂眸望向他,眼底掠过一丝温和。
“你欲奏何事?”
满朝文武目光尽数聚焦在胡亥身上,心底揣测翻涌,却无一人敢出声。
所有人都在暗自猜测,这位新晋圣宠的十八公子,今日会有何等举动。
万众瞩目之下,胡亥字字清亮,句句恳切铿锵。
“启禀阿父,儿臣恳请圣恩,赦免长公子扶苏死罪。”
“儿臣愿随长公子一同前往上郡,戍边戴罪,共历风霜。”
一语落地,大殿死寂更甚。
满朝文武心底轰然巨震。
谁也未曾料到。
刚刚立下旷世大功、深得帝心的胡亥。
不求封赏,不求权势,不求深宫安逸。
反而主动为身陷天牢、待罪临危的扶苏求情。
甘愿舍弃帝都繁华,远赴苦寒边地。
百官垂首伫立,心底思绪纷乱如麻。
有人暗叹其心胸坦荡,手足情深。
有人敬其格局高远,不恋权宠。
更有人暗自心惊,此子心智城府,早已远超常人。
龙椅之上,嬴政眼底微光闪动。
他静静望着躬身恳切的幼子,沉声开口。
“你可知上郡苦寒,边关凶险?”
胡亥昂首抬眸,眼神坚定,毫无半分退缩。
“儿臣知晓。”
“京都安逸,最能磨蚀人心、荒废意志。”
“大兄一心为国,却身陷囹圄,心中郁结难平。”
“儿臣愿替兄分忧,随兄远赴边关,褪去深宫娇气。”
“不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