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无意,实是偷听
“阿父怎能身体不适?”扶苏愣在原地。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在他的心里的阿父,一统六国,上天入地,无所不能。
怎么会身体不适呢?
“废话,阿父也是人,怎么就不能身体不适了?阿父每天处理多少朝堂之事,每天的奏书就得好几千斤。”
“谁能帮他?你不仅不帮,还给阿父添堵,你就是个专业拖后腿了。”
“你说说你,除了拖阿父的后腿,你还能干些啥?”
胡亥几乎是吼了出来。
扶苏听得几乎没有办法反驳,他好像真的从来没有帮过阿父,不,不是好像,就是,他从来没有帮过阿父过任何事情。
反而是一直在惹阿父生气。
扶苏得有理,附和的点了点头,好像十八弟说得也是有理。
“此言甚是有理!拖后腿的用词恰当!”嬴政觉得终于有个理解自己的儿子了。
那么多孩子也没白生。
至少有一个和自己心灵相通!
“那十八弟,我以前学圣人的学问都不对吗?”扶苏更怀疑自己了。
“错!你学的没有说孺学不对,而是孺学用在了不该用的地方。”
“治理一个国家,对善良的百姓就该用孺学教化,让大家明理。可是对犯了错甚至犯了罪的人就该用严苛的律治管理,这并不矛盾,为何非要选其一?”
为何非要择其一?
“因为孺学的那些老学研想要让你听他们的,才会一直让你只知道听圣人言,可是圣人言什么时候说过要让一国之君听他的?”
胡亥的话再次让扶苏沉默了,可想了想便又道:“只听一家之学这个问题,十八弟容我仔细想想,对了,还是说说看阿父的身体如何会不适?可看过医者了?”
“你也是父的儿子,干嘛问我,你去问你阿父啊。”
“可为兄现在在这天牢出不去。发布页LtXsfB点¢○㎡”
“你少惹阿父生气,阿父还能多活几年。”
……
胡亥怼了两句后心里舒畅了一些才又接着说道:“大兄,你以为父皇天性暴戾,喜好杀伐暴政?”
“你以为天下苛政连连,皆是阿父本心所为?”
扶苏抿紧嘴唇,默然不语。
多年所见所闻和身边人的面提耳命,早已让他根深蒂固地认为,阿父严苛狠厉,不近人情。
胡亥声音冰冷再次响起,字字清晰,传入隔壁嬴政耳中。
“阿父这些年痴迷方士,服食金丹无数。”
“那些被方士奉为长生仙药的丹丸,实则暗藏剧毒!”
“铅汞淬炼,燥热刺骨,丹毒日积月累,深入骨髓。”
“毒乱气血、惑人心神!”
“阿父性情大变、心神不宁,从来不是本心如此,是丹毒缠身,身不由己!再者,阿父只是严苛了些,只是想治理好这个国家急切了一些,哪就暴政了?”
“我记得我小时候的阿父,他对我们甚为严苛,可与现在是不一样的,难道你就没有发现吗?你到底是不是阿父的儿子?”
“成天就只知道听你那些酸孺老师的怂恿……”
一语落地,如惊雷炸响在嬴政耳畔。
方才还满心困惑的始皇帝就在想,十八子怎么会知道自己身体不适?
经常半夜醒来就无法入睡。
现在一听他所讲,眼底瞬间布满惊疑。
这一刻,他心底第一次生出滔天的怀疑。
不是国事操劳,不是心性骄狂,不是天性暴虐。
是丹药?是丹毒?
他,中毒了?
这些年,他广揽天下方士,耗费无数人力物力,炼制金丹。
所有方士众口一词,皆言金丹固本培元、延年益寿,是无上仙药。
他从未有过半分质疑,日日按时服食,从未间断。
可此刻细细回想,所有反常的开端,恰好是他服食金丹之后!
初服之时,只觉精神亢奋,彻夜理政不知疲倦。
彼时他只当是仙药起效,心中大喜。
可越往后,身体越是燥热空虚,心绪愈发狂躁难平。
夜间心悸盗汗、彻夜难眠,白日喜怒无常、杀伐随心。
无数被他忽略的细微异常,此刻尽数翻涌心头。
嬴政指尖微微发颤,这是他执掌天下以来,极少有过的失态。
他纵横一生,算计诸侯、平定乱世、掌控朝堂,从未被人蒙蔽。
难道今日,竟栽在了几粒小小的丹丸、一群江湖方士手中?
一旁的蒙恬早已瞳孔骤缩,屏息凝神,后背惊出一身冷汗。
他伴驾多年,深知帝王服丹之事,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