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要去见大兄了
嬴政沉默了,目光扫过跪地的胡亥。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又看了看躬身的李斯与蒙崇德,心中的挣扎渐渐显露——他并非真的想置扶苏于死地。
那毕竟是自己的第一个孩子。
只是恨其不懂自己的苦心,更恨其当众顶撞、挑战自己的威严。
如今胡亥反复恳请,李斯与蒙崇德也顺势劝谏,再加上他心中本就有几分不舍,语气便软了下来。
“你这逆子,倒是执着!”嬴政冷哼一声,语气依旧威严,却已然没了之前的暴怒,“朕便给你次机会,准你去天牢探望扶苏!”
胡亥心中一喜,连忙叩首谢恩:“儿臣谢阿父!儿臣定不负阿父所托,绝不逾矩!”
“但朕的话,你必须记牢!”嬴政厉声开口,霸气不容置喙,“只准带一名内侍同去。”
“儿臣谨记阿父教诲,字字不敢忘!”胡亥再次叩首。
感觉脑门儿红了。
胡亥内心叹息,这古代的臣子也好,皇子也罢,真的非常不好当。
特别还是在这位千古一帝的面前。
一统六国,赢政本就意气风发,一言九鼎。
最是厌恶别人与他政见不一。
能忍扶苏也实在是对他期望很深。
嬴政摆了摆手,语气不耐:“行了,起来吧,速去速回,莫要再多耽搁。”
“儿臣遵旨!”胡亥缓缓起身,再次躬身行礼,随后转身,脚步沉稳地向殿外走去。
李斯看着胡亥的背影,眼神复杂,心中愈发疑惑——今日的胡亥公子,沉稳得不像往日那个顽劣之徒,这般执着地要去探望扶苏,究竟是真的念及兄弟情,还是另有图谋?
他斯心里隐忧。发布页LtXsfB点¢○㎡
蒙崇德心底也隐隐有些担忧。
都觉得这骄横跋扈的十八公子在一时间转了性,到底是装的还是另有企图?
二人对刚才的相帮隐隐有些后悔。
胡亥走出章台宫,对身边的宦官道:“来人,备车,本公子要去天牢看望大兄,顺带你再让人准备些吃食,我给我大兄带去。”
宦官立刻走上前:“公子,天已经黑了。”
胡亥皱了皱眉毛:“让你去,你就去。”
胡亥的声音让宦官抖了抖,立刻应允:“喏。”
胡亥迈步走出章台宫宫门,晚风迎面吹来,带着咸阳宫特有的清冷寒气。
直到彻底离开章台宫,他才悄悄松了一口气,后背竟已隐隐沁出一层薄汗。
不愧是千古一帝。
这威压在现代他可是一次都没感受到过的。
胡亥心里忍不住暗自感慨。
以前只在史书、论文、纪录片里啃史料,研究嬴政的一生功过。
今日实打实近距离直面这位祖龙,才懂什么叫天生帝王威压。
不怒自威,气场压得人连大气都不敢喘。
伴君如伴虎这句话,放在嬴政身上,简直是量身定做。
还有李斯。
世人总说他晚年糊涂、一念之差误入歧途,其实根本不是。
李斯精明了一辈子,城府极深,对权力看得比谁都重。
他毕生信奉法家严苛治国,半生辅佐始皇帝,靠着法度权术稳居丞相高位,权倾朝野,荣华富贵加身。
他心里比谁都透亮:扶苏性情仁厚,骨子里偏向儒学仁治,一旦继位,必定推崇儒生、宽政减刑,弃法家严苛之道。
到那时,李斯坚持的国策会被冷落,他手握的相权、朝堂根基、半生打拼来的权势地位,都会被一步步架空。
自己辛苦一辈子换来的权位和荣光,将荡然无存。
所以他才明知赵高狼子野心,明知拥立胡亥是祸国之举,依旧心甘情愿同赵高同流合污。
不是被蛊惑,不是一时失足,完全是为了保住权位、保住法家治国体系,精于算计后的自私选择。
聪明绝顶,却被权欲困住格局,赌上大秦国运,也赌上了自己满门性命,实在可悲可叹,也可恶可恨。
再有蒙崇德。
蒙恬嫡长子,将门风骨,沉稳正直,一看就是家教极好、忠心不二的人。蒙家世代忠良,为国戍边,最后却被奸人构陷,满门含冤,实在让人唏嘘。
再看看自己,胡亥抬手在头上摸了一把,自嘲一笑:“哎……也是站起来了,做了一辈子的研究,临了临了,还当上了皇子,虽然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自己一个现代历史专家,一辈子光研究这群历史名人了。
没想到一朝穿越,直接现场真人版面基,同殿站过、当面说过话。
说不激动是假的,简直像粉丝突然闯进历史现场,亲眼围观天花板级大佬开会。
感慨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