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绝境守证,江屹的双面底色
车子缓缓停靠在街边百米外,陆景珩没有贸然靠近工作室。发布页Ltxsdz…℃〇M
透过车窗,清晰看见楼下四名黑衣男子分散站位,看似随意闲逛,实则封锁了工作室所有出入口。有人盯着大门,有人扫视街道人流,有人假装玩手机实时汇报动向,训练有素,绝非普通地痞流氓。
“是沈泊舟的私人安保团队。”温晚柠一眼识破,“正规安保公司不敢做这种灰色蹲守,这是他私下培养的人手,专门处理这类私事。”
苏筱的声音带着焦虑:“现在怎么办?工作室被围,我们进不去,里面的保险柜、所有物证、铁盒遗物、纸质存档全部都在里面!一旦被他们强行闯入,所有证据会被彻底销毁!”
这是最致命的危机。
商业封杀可以扛、舆论抹黑可以洗、场地解约可以换,可存放全部案件证据的工作室一旦失守,他们数月的调查、阿屿用命留下的所有线索,会瞬间归零。
沈泊舟的终极目的,从来不是搞垮工作室,而是**销毁证据**。
陆景珩指尖轻点方向盘,大脑高速运转,快速制定破局方案:“顾砚有工作室远程监控权限,让他实时盯着屋内动静。我们不正面冲突,硬闯只会落人口实,被对方恶意碰瓷、定性成纠纷。”
“沈泊舟现在不敢明目张胆入室抢劫,他要的是合法外衣。他先逼我们绝境、逼我们慌乱出错,再借机查封、清场、销毁证据。”
他拿出手机,拨通顾砚的电话。
电话接通,顾砚的声音沉稳冷静:“陆哥,我全程盯着监控。楼下四人已经蹲守半小时,暂时没有破门动作。屋内一切正常,保险柜锁死,物证完好。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另外,我刚刚排查了我们所有设备,对方没有新增监听、入侵痕迹,他们现在只敢物理蹲守。”
“孟昭那边呢?”陆景珩问。
“安全屋一切正常,无人跟踪、无人窥探,我装的反跟踪设备没有报警。”顾砚回复,“但我不敢保证能撑多久,对方一旦全面铺开排查,找到安全屋只是时间问题。”
陆景珩沉声吩咐:“你继续留守远程监控,我和温晚柠、苏筱处理这边的局面。另外,启动备用方案,把所有云端离线备份,再次多重拆分,分别加密存储在三个异地匿名终端,彻底杜绝一锅端的可能。”
“收到。”
挂断电话,温晚柠看向陆景珩:“我们必须尽快转移物证。拖得越久,风险越高。”
“没错。”陆景珩点头,“但现在硬闯等于自投罗网。沈泊舟就是等着我们冲动出错。他擅长用规则漏洞、资本施压、舆论造势,把黑的洗白,把白的抹黑。”
“我们换思路。暂时放弃工作室,优先追查江纾。只要找到江纾,拿到江屹留存的核心证据,就算工作室所有存档被毁,我们依旧能翻盘。”
这是绝境之中唯一的破局点。
守住人,比守住纸质证据更重要。只要关键证人、核心线索还在,一切皆有转机。
三人驱车缓缓驶离街道,避开楼下监视视线。车子驶入车流之后,苏筱终于松了一口气,随即又满心疑惑:“江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他帮沈泊舟作恶,又偷偷留存证据、心存良知;他被胁迫不敢反抗,又不肯彻底同流合污。太矛盾了。”
“这就是他的双面底色。”温晚柠精准剖析,“他不是纯粹的恶人,也不是无辜的受害者。他是灰色地带最挣扎的棋子。”
“他参与了血色洋房的布局,见证了悲剧全程,手上沾染因果,无法彻底洗白。但他保留了最后一丝人性,不肯助纣为虐到底,偷偷留存罪证,护住姐姐性命,隐忍二十年等待翻盘时机。”
“也正因如此,沈泊舟既忌惮他,又不敢杀他。”
陆景珩靠在座椅上,太阳穴的眩晕感依旧断断续续。那些破碎的记忆碎片反复冲刷脑海,他轻声开口:“我的少年创伤,绝对和江屹有关。”
“我一直以为,我的噩梦来自一场普通的住宅意外。可现在所有线索指向,我的童年阴影、江屹的人生、血色洋房的悲剧,三者是缠绕在一起的。”
“我当年大概率亲眼见过江屹。见过他作恶的一面,也见过他挣扎的一面。所以只要看到他的眉眼、听到他的名字,我的应激障碍就会爆发。”
这句话落下,车厢瞬间安静。
所有人终于意识到,这桩横跨二十年的旧案,从来都不是别人的故事。
陆景珩,从来不是置身事外的调查者,而是**当年事件的亲历者、幸存者**。
他做凶宅中介数年,执着于剥开每一间凶宅的执念与真相,从来不是偶然,是潜意识里的自我救赎。
是想要解开自己被困二十年的记忆枷锁。
“接下来的路线很清晰。”陆景珩收敛心绪,目光坚定,“第一,排查南边所有临水小城,筛选符合江纾生活习惯、年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