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捧杀阳谋,当众数钱
“什么?!”
长孙冲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发布页Ltxsdz…℃〇M
“父亲,您说什么?让我们去买他的糖?还是把剩下的全买了?”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房遗爱刚当众羞辱了自己,自己不去找他麻烦就算了,还要上赶着去给他送钱?
这要是传出去,他长孙冲岂不成了全长安城最大的笑话?一个被人扇了左脸,还主动把右脸伸过去的傻子!
“父亲,您是不是气糊涂了?我们怎么能……”
“你懂什么!”
长孙无忌猛地一回头,眼神凌厉如刀,吓得长孙冲把剩下的话全都咽了回去。
“你以为这是在买糖吗?”长孙无忌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寒意,“这是在捧杀!”
他走到窗边,看着院子里盛开的牡丹,缓缓说道:“房遗爱这套把戏,看似胡闹,实则阴险得很。他把这‘昆仑雪’的价格定在十贯一两,就是在筛选他的客人。什么样的人,会花这种冤枉钱?”
长孙冲皱眉思索,一时间没想明白。
“是那些钱多得没处花,又极好脸面的人。”长孙无忌替他说了出来,“是那些想用这独一无二的东西,去攀附权贵,打通门路的人。说白了,他卖的不是糖,是进入上层圈子的敲门砖。”
“他今天开业,只卖十罐。看似是饥饿营销,实则是设下了一个阳谋。这十罐糖,最终会落到谁的手里,就代表着长安城里,哪十家最有钱,或者说,最想往上爬。”
长孙冲听得后背有些发凉,他之前只想着被羞辱的气愤,完全没往这方面想。
“他房遗爱现在是烂泥,是废物。一个废物,突然拿出这么一个聚宝盆,你觉得,盯着他的人会有多少?”长孙无忌冷笑一声,“太子会盯,魏王会盯,朝中所有与房玄龄不对付的人,都会死死地盯着。他今天赚的钱越多,风头越盛,明天想置他于死地的人就越多。”
“我们现在去买他的糖,而且是一掷千金,把剩下的九罐全包了。这消息传出去,会是什么效果?”
长孙冲的眼睛亮了起来,他瞬间明白了父亲的意图。
“所有人都会以为,我们长孙家被他这白糖的暴利冲昏了头,不顾之前的恩怨,也要分一杯羹!甚至会有人猜测,我们两家是不是要摒弃前嫌,联手合作!”
“没错。”长孙无忌点点头,脸上露出一丝赞许,“我们要做的,就是把他捧得更高。让他从一滩烂泥,变成一座金山。发布页LtXsfB点¢○㎡烂泥人人嫌弃,但金山,人人都想抢。”
“房玄龄那个老狐狸,想让儿子自污来避祸。我们就偏不如他的愿。我们就帮房遗爱,把他这个‘烂泥商行’,做成全大唐最赚钱的买卖。到时候,他房遗爱富可敌国,手里攥着这么大一块肥肉,你觉得陛下还会像现在这样,把他当个笑话看吗?”
“一个手握巨额财富,又与各方势力牵扯不清的房家二郎,比一个在朝堂上步步高升的房家大郎,对皇权的威胁要大得多!”
长孙冲恍然大悟,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父亲这一招,实在是太高,也太狠了。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商业竞争,这是要把房遗爱架在火上烤,让他从一个主动“摆烂”的聪明人,变成一个被财富和欲望冲昏头脑,不得不搅进浑水的“真蠢货”。
“孩儿明白了。”长孙冲躬身行礼,心中的怨气已经消散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对父亲深谋远虑的敬畏,“孩儿这就去安排,保证把这件事办得漂漂亮亮。”
“去吧。”长孙无忌挥了挥手,“记住,姿态要做足。要让所有人都看到,我们长孙家,对这‘昆仑雪’,是志在必得。”
……
西市,烂泥商行门口。
人群的议论声越来越大,但始终没有人上前问津。
十贯一两,这个价格实在太离谱了,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
程处默有点站不住了,他凑到房遗爱身边,小声嘀咕:“二郎,是不是定价太高了?这都快一刻钟了,连个问价的都没有。要不……咱们降点价?八贯?或者五贯也行啊。”
“着什么急。”房遗爱气定神闲地摇着扇子,“钓鱼要有耐心。鱼饵已经撒下去了,就等大鱼上钩了。”
就在这时,人群外传来一阵骚动。
“让开!都让开!”
几个穿着赵国公府家丁服饰的壮汉,粗暴地推开人群,硬生生挤出一条路来。
一个管家模样的中年男人,昂首挺胸地走了进来。
他径直走到烂泥商行的柜台前,看都没看房遗爱一眼,只是对着那个捧着木盒的伙计,用一种不容置疑的口气说道:“这‘昆仑雪’,剩下的九罐,我们家公子全要了。”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什么?全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