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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名声扫地,赢麻了啊

房玄龄说,“比你大哥透。”

“大哥是君子。”房遗爱说,“君子欺之以方。这朝堂里,君子活得累。我当个小人,挺好。”

房玄龄沉默片刻。

“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房玄龄问,“真就这么混吃等死一辈子?”

“不然呢?”房遗爱反问,“爹,您已经是尚书左仆射,百官之首。房家进无可进。我若再出头,就是给房家招祸。我不出头,房家才能长保富贵。”

“你这套说辞,老夫认了。”房玄龄站起身,“这一个月,你就在府里好好待着。哪都不许去。”

“遵命。”房遗爱说。

房玄龄转身往外走。

走到院门口,他停下脚步。

“醉仙楼的账结了。”房玄龄没有回头,“三百贯。从你每月的例钱里扣。”

房遗爱瞪大眼睛。

“爹!您不能这么狠吧!”房遗爱喊道,“三百贯,我得扣到猴年马月去!”

房玄龄大步走出院子,没有理会他。

房遗爱趴在榻上,叹了口气。

“少爷。”房全从院外探进头,“老爷走了?”

“走了。”房遗爱没好气地说。

房全跑进来,走到榻前。

“少爷,程小公爷派人送了封信来。”房全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递给房遗爱。

房遗爱接过信。他拆开信封,抽出信纸。

信上只有寥寥几行字。字迹歪歪扭扭。

“二郎,你这烂泥名声算是打响了。哥哥我佩服。你安心在家养伤。平康坊的姑娘们,哥哥替你照顾着。等你解禁,咱们再去醉仙楼大战三百回合。”

房遗爱把信纸揉成一团,扔在地上。

“这帮夯货。”房遗爱骂了一句。

“少爷,程小公爷说什么了?”房全问。

“他说他要替我去平康坊花钱。”房遗爱翻了个白眼。

“那感情好啊。”房全说。

“好个屁。”房遗爱说,“去把春桃叫回来,接着剥葡萄。”

房全应了一声,跑出院子。

房遗爱闭上眼睛。

风吹过树叶,发出沙沙的声响。

不用打卡上班,不用看老板脸色。每天睡到自然醒,有人伺候吃喝。

这才是生活。

房遗爱翻了个身,避开背上的伤口。

这烂泥,他当定了。

傍晚。

卢氏带着两个丫鬟走进院子。

丫鬟手里提着食盒。

房遗爱听到动静,睁开眼睛。

“母亲。”房遗爱喊道。

卢氏走到榻前。她看着房遗爱背上的伤。

“结痂了。”卢氏说,“还疼不疼?”

“不疼了。”房遗爱说,“就是有点痒。”

“痒说明在长新肉。”卢氏在圆凳上坐下,“别用手抓。”

“儿子知道。”房遗爱说。

卢氏摆摆手。丫鬟把食盒放在石桌上,打开盖子。

一股肉香飘出来。

“炖了只老母鸡。”卢氏说,“你父亲说你这几日只能吃流食。我让他少管闲事。受了这么重的伤,不吃点荤腥怎么补得回来。”

房遗爱咽了咽口水。

“还是母亲疼我。”房遗爱说。

丫鬟盛了一碗鸡汤,端到榻前。

房遗爱撑起上半身。他接过碗,喝了一大口。

“慢点喝。”卢氏说,“烫。”

房遗爱几口把鸡汤喝完。他把空碗递给丫鬟。

“母亲,外头的人怎么说我,您听见没?”房遗爱问。

“听见了。”卢氏拿丝帕擦了擦房遗爱的嘴角,“说你不学无术,说你烂泥扶不上墙。”

“您不生气?”房遗爱看着卢氏。

“我生什么气?”卢氏冷哼一声,“他们懂什么。我儿子为了房家连命都敢豁出去。他们那些只会在背后嚼舌根的废物,哪个比得上你?”

房遗爱笑了。

“母亲英明。”房遗爱说。

“你父亲跟我说了你的心思。”卢氏看着房遗爱,“你长大了。知道护着这个家了。母亲心里高兴。”

“只要咱们一家人平平安安,比什么都强。”房遗爱说。

“是这个理。”卢氏点头,“这一个月,你就安心在府里养着。谁来找你,我都给你挡回去。”

“多谢母亲。”房遗爱说。

卢氏站起身。

“把鸡腿吃了。”卢氏对丫鬟说,“看着他吃完。”

“是,夫人。”丫鬟应道。

卢氏带着另一个丫鬟走出院子。

房遗爱趴在榻上,啃着鸡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