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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疯狂自污,青楼买醉

房遗直愣在原地。他看着弟弟。药汤在碗里晃动。

“去吧。”房遗直侧过身。他把药汤递给房全。“带上。让他喝了再喝花酒。”

马车驶出梁国公府。

车厢内铺着厚厚的软垫。房遗爱趴在上面。马车颠簸,背上的伤口隐隐作痛。

平康坊。

长安城最大的销金窟。

街道两旁商铺林立。酒楼、茶坊、青楼一家挨着一家。空气中弥漫着脂粉和酒肉的味道。

马车停在醉仙楼门口。

老鸨花姐挥舞着手帕迎上来。看到房全扶着房遗爱走下马车,花姐愣了一下。

“哎哟,房二公子。”花姐掩嘴,“您这……都传您在宫里挨了板子,怎么今日就出来了?”

“板子打在背上,又不影响听曲。”房遗爱说。

花姐笑得花枝乱颤。“二公子真是风流人物。程小公爷他们都在天字号雅间候着呢。”

二楼。天字号雅间。

门被推开。房全扶着房遗爱走进去。

雅间内坐着三个人。

程咬金的长子程处默。李世绩的儿子李思文。秦琼的儿子秦怀道。

三人看到房遗爱,同时站起身。

“二郎!”程处默大步走过来。他一巴掌拍在房遗爱的肩膀上。

房遗爱疼得呲牙。

“轻点。”房遗爱甩开程处默的手。

他在软榻上趴下。房全拿过一个靠枕,垫在他的胸前。

李思文端着酒杯走过来。“二郎,你今日可是长安城的名人了。当众拒旨,挨了十廷杖还能自己走出来。哥哥服你。”

秦怀道坐在一旁。“我听父亲说,陛下在两仪殿发了很大的火。你胆子太大了。”

“不提这个。”房遗爱摆手,“今日只谈风月。”

程处默大笑。“对。只谈风月。老鸨!叫人!”

房门推开。花姐带着四个清倌人走进来。

四个清倌人抱着琵琶、古筝。她们走到雅间中央,屈膝行礼。

“弹曲。”房遗爱闭上眼睛。

琴声响起。琵琶声清脆。

程处默端起酒杯。“二郎,喝一口?”

房遗爱微微抬头。他端起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

酒水辛辣。顺着喉咙流进胃里。

“痛快。”房遗爱放下酒杯。

李思文凑过来。“二郎,高阳公主可是长安城出了名的美人。你真就一点不动心?”

“美人多得是。”房遗爱看着弹琵琶的清倌人,“为了一个美人,搭上全家老小的性命,不值。”

程处默压低声音。“你听说了没?魏王最近在拉拢朝臣。”

“太子和魏王的事,咱们少掺和。”秦怀道提醒。

房遗爱没有接话。他趴在软榻上,手指跟着琵琶的节奏轻轻敲击着案几。

朝堂的争斗,皇子的夺嫡。这些都与他无关。

他现在的人设,就是一个混吃等死的纨绔。

只要把这个人设立住,房家就能保全。他也能在长安城里,安安稳稳地过完这一生。

一曲终了。

清倌人停下动作。

房遗爱睁开眼睛。他从袖子里摸出一锭银子,扔在地上。

“赏。”房遗爱说。

清倌人捡起银子,连连道谢。

“换首欢快的。”房遗爱换了个姿势,让背部的受力点转移,“大唐盛世,弹那么凄凉作甚。”

琵琶声再次响起。曲调变得轻快。

程处默和李思文开始划拳。声音很大。

秦怀道靠在窗边,看着楼下的街道。

房遗爱趴在软榻上。他看着眼前的酒杯。酒杯里倒映着屋顶的灯笼。

没有朝堂的算计。没有皇帝的施压。

只有酒香和丝竹声。

这才是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