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酷刑”
姝言栖话还没说完,就察觉不对劲,手上的烛光忽然一晃,他身上那股子血腥味就瞬间涌了过来。发布页LtXsfB点¢○㎡
“你受伤了?”她微微皱眉,伸手就去抓他的胳膊,又看见他额角那道痂,还有左肩那截被血浸透的衣料。
姝言栖冷声道,“陆时沛。你可以啊。出去一趟回来,长本事了,身上又多了几道口子。你是不是觉得你是铁打的?”
陆时沛扯了扯嘴角,想笑一下,结果牵动了额角的伤口硬是没笑出来。
“现在知道疼了?”她抬头瞪他,“你临走前不是挺能的吗?”
陆时沛还想张口说些什么,结果就被姝言栖打断了。
“进去说。”说着,姝言栖就一把将他拉了进去,反手把门关上。
但陆时沛好像还没反应过来,
进门之后,还傻愣愣地站在那里,也是给成功地给她气笑了。
“你傻了吧?”,说着又一把他按到桌边坐了下来。
“坐下,把衣服脱了。”
“啊……?哦。”
之后,姝言栖赶忙从柜子里翻出药酒和棉布,还去楼下问小二要了半盆热水。
回来时,陆时沛已经把上半的衣裳褪下了下来,胸口处露出一道被刀锋划开的伤口,远看不深,近看却足足有半尺长,伤口两边的肉往外翻着,血还在往外渗。
之后她发现不止胸口,还有一道从左肩径划开的刀口
“什么时候伤的?”她拧了条热帕子,边把他肩上的污血擦掉,边说着,“今天?还是昨天晚上?”
“昨天。”
“为什么不早点回来处理?你在外面待了一天一夜,这伤口还不发炎,那真的是老天爷瞎了眼。发布页Ltxsdz…℃〇M”
陆时沛没说话。他靠在椅背上,眼睛半阖,烛光从旁边落下来,把他半张脸照得昏黄。他现在疲倦得厉害,连呼吸都放得很轻,像是强撑着一口气。
见此,姝言栖没再骂他,低着头,用浸了药酒的棉布一点一点擦试着他身上的伤口。
她的手刚搭上陆时沛的肩膀,他的肩膀就微不可察的抖动了一下。
“别动。”她一手按住他,另一手拿着块浸了药酒的棉布在肩上轻轻擦拭着。
“啧——!伤口太深了得缝。光上药,好得慢。”
“你缝。”说着,陆时沛勉为其难地挤出来一个笑。
“好意思笑!”姝言栖白了他一眼,“拜托,我又不是医女。会个屁的缝纫之术。而且我的绣活老差了。”
“你试试,我相信你。而且现在不是也找不到大夫了吗?你现在不缝指不定,我明天就挂了。”
“……??”姝言栖觉得好有道理,但又觉得哪里不对劲,但在目前的这种情况下,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我先给你清理伤口。”
她的动作很轻,指尖若有若无地拂过他的皮肤。
姝言栖倒是没觉得有什么。可另一边,就不一样了,她指尖擦过之处,陆时沛的身体还是不自在地绷紧了一瞬。
他的眼神已经开始渐渐变得有些迷离,耳根微微泛起一丝薄红。现在这感觉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
“这人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
今晚他也算是体验了一把酷刑的感受。
……
“你怎么出去了四天?”姝言栖开口问了一句,
“查账目,之后去了一趟京城方向,截了几封信。回来的时候顺便看了看侯府老宅。”他顿了顿,犹豫了一下,好似在考虑,后面的话要不要选择说出来。
经过一番挣扎,最终还是说了出来,“我去查了老宅。曹文奎给的那份地图不对。那是之前的格局,而现在老宅的格局被人动过,原来画井的地方,现在那口井被填平了。
后院后面还种了一整院的梅林,我想翻进去看看,结果被人发现了。”
“是裴延庆的人?”
“不是。是侯府原本就在老宅外头布了巡夜。我进去的时候打晕了两个,出来的时被一群用刀的截了道。是裴家的死士。”
“所以那道伤是死士留下的?”
“不是。”他摇了摇头,“我下了他们的手。本来想留条命的。但还是没有保住命。这伤是……”他话还没说完,像是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整个人把头往后一仰,靠在了椅背上。烛火在他喉结处投射出一小片阴影。
见此,姝言栖没再吭声,只是缓缓直起了点身,作势要去处理他额角那道伤。
她重新拿药酒浸湿了一小块新的棉布,一只手撑在椅子扶手上,另一只手去揭他额角的旧药布。
药布的一角已经跟结的痂黏在一起,她不敢硬扯,拿棉布一点一点在上面润湿,再一点一点揭下来。
他额角的旧伤虽然已经结痂,但边缘有些发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