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局 中
“郡主,这几日府里传了些风言风语,说是卿振麒大公子长得既不像世子爷,又不像世子夫人,还有传闻说世子夫人进门前就与外家的表兄有过口头婚约,那老靖国公看着圣眷正浓的定国公府便将连氏许了给世子爷...”严姑姑望着卿樗闫没有任何表情,有些不明所以,照理郡主不可能放过连氏,不管这事与郡主有没有关,也该幸灾乐祸一番才是,郡主的心思,是越来越难懂了。
卿樗闫也不会管严姑姑怎么想,“听说世子爷给大公子定了督察院左督使家姑娘,世子夫人不甚满意?”
严姑姑如实回答,“世子夫人看中的是靖国公府的侄女,与兄长也通过几次气了,想着应是这次的流言让世子爷恼了靖国公府的人了。不过,以如今定国公府的处境,那靖国公也不会想将嫡孙女加进来的,若不是定国公曾对那督察使有恩,也谈不上这份亲事,现在定国公府除了郡主,其他孩子要议亲恐怕都会很困难。”
卿樗闫才不管这些人怎么样,反正卿家这团水已经弄浑了,“想是那督察使家的郭小姐是个厉害的。”
“那郭小姐管家是一把手,连郭大人新娶的继室都被她吃得死死的,抓住了郭大人的心,又得她那祖母的欢喜,小小年纪就已经把管家权抓在手里了,也不怪连氏不害怕的。”严姑姑谈着这郭小姐脸色倒是多了几分满意之色,若是郡主也学得郭小姐一般的管家手段,严姑姑倒是希望郡主能学几分,现在郡主整日里不是弹琴便是下棋,再者便是写写画画了,活得跟个隐士似得,就没沾手过半点庶务。
其实是严姑姑瞎担心了,卿樗闫只是不想管,也没有什么机会管什么事,就有那么一个京华苑,有什么可管的,有严姑姑跟韩姑姑在,有谁动得了歪心思,还有清桃跟素菊混迹一群丫鬟婆子当中,什么风吹草动都在她眼皮底下。当然清桃和素菊的底细是无人知晓的,严姑姑也只知道是卿樗闫外家带来的两个丫头。
“郡主,安澜先生送来了一套首饰。”只见清桃捧来了一个描金的红木匣子,卿樗闫了然于心,只留了清桃一人下来。
打开匣子,一个翡翠凤头簪,雕刻精细,一看便是花了大心思去打造的,清桃扭转两下簪头,将簪头抽了出来,如剑出鞘,闪着锋利的精芒,清桃解释,这个凤头簪结合了剑鞘的原理,虽然只有簪子大小,确是用金刚石打造而成,锋利无比,若不是金刚石太过稀少,定能打造成削铁如泥的宝剑。那枚鎏金戒指,中间镶了颗血红色的宝石,周围嵌了一圈水晶石,清桃轻微的一转那圈水晶石,那宝石竟是空心的,一片细小的锋刃弹了出来,说那宝石中心淬满了毒,只要被那片小小的锋刃刮到皮肤,便必死无疑。还有一个半寸宽的鎏金镯子,镶了串精巧的南珠,金色的那颗便是机关,用力将珠子按下去,便会触发十二支毒针,中针者会立刻中毒而死。还有一块青玉佩,佩中暗藏了解药,以防万一。不得不说安澜的设计十分完美,加上素菊的精心打造,再有清桃独一无二的毒,即使遇上什么危险,也能有保命的机会了。
卿樗闫想起安澜的话,便唤了素菊过来,“素菊,教我几招防身可最快速度致命的招数吧,另外再教我些强身健体的拳法。”
素菊有些惊讶于郡主这些时日的动作,云家还能保护不了郡主吗?郡主却整日想着要如何保命,不过既然是郡主的要求,作为奴才也只能照做。
严姑姑却看不下去了,每天看着郡主一大早便起来打拳,那一个个不雅的动作看得严姑姑眼睛难受,这哪里是闺阁女子能学的呀,又没有长辈能说郡主,连氏自然是不能说的,否则郡主的闺誉还真别要了,便状着胆想劝慰一番,“郡主,这些拳法实在是有些不雅,还是跟一个丫头学,实在是不符合大家闺秀的风范啊,老奴是郡主的教导姑姑,不得不跟郡主说一下。”
“姑姑,我敬你是我的教导姑姑,我也对姑姑也是十分信任,只是情势让我不得不学一些防身之术,再说了,我每日就打半个时辰的拳,也是为了身体能强健些,姑姑也知道我的身体有多虚,另外,清桃和素菊不是一般的丫头,还望姑姑不要再提,并且封好京华苑的口。”卿樗闫打一下拳,便汗如雨下,气喘嘘嘘的,果然身体还是太弱了啊,吩咐严姑姑准备了药浴,加上严姑姑那特殊的手法,沐浴完后便消除了疲累感,眼前一片清明,嘘了一口气,活了动一下、出些许汗,整个人的精神气都不同了。
见着精神极好的卿樗闫,严姑姑也放下心来,不用像之前那般病怏怏地便好,严姑姑便唤人端来了郡主的早膳,郡主竟连胃口都好了几分,粥都喝多了两碗,清桃、素菊二人如今也熟悉了卿樗闫的习惯,给卿樗闫梳了个飞仙髻,因为郡主还在孝期,便简单用了些朴素不失精致的发钗加以点缀,换了件浅色的月华裙,轻描淡绘,色极淡雅,风动如月华。只带了清桃和素菊便去了菡萏苑,如往常一般,先来到了谢然之的院子。
“郡主今日精神不错。”谢然之,抚了抚琴调试音色。
“先生,学生前些时日做的曲谱已经修改好了,还请先生指点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