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四章 小雁
声道:
“这事情是哥不对,哥是个蠢物,但哥还有条命在,一定送这人上路来你……小女人……”
“无论是谁…仙门公子也好,魔道凶徒也罢…哥都叫他死给你看,你等着罢!你且等着!”
他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来,眼睛冒了火一般可怕得令人生疼,像是喝了两缸烧刀子,从头顶烧到脚拇指顶,对着地上两瓣女人头颅柔声道:
“哥不是不葬你,哥怕啊……怕他跑了,哥去问一问,再回来寻你。”
言罢转头出了院子,往墙上摘下那只歪七扭八的小雁,小心翼翼捏在手心里,驾着风飞起,越过脚下的尸山血海,往冠云峰而去。
————
萧如誉呆呆地站在山头,心中又是空荡荡又是悲痛,却听一道冷冰冰的声音。
“李玄锋前来拜访……还请前辈开一开山门。”
萧雍灵尚未开口,萧如誉却吓得蹦了起来,口中直道:
“坏了!郡中还有李家族人……”
见萧雍灵板着脸闭口不言,萧如誉脑袋中飞速转动,暗道:
“李玄锋恐怕怒火冲心,万万不能让他和族叔见面,若说了什么胡话顶撞,还要叫两家生隙。”
于是自告奋勇地沉声道:
“族叔!交给我……”
萧雍灵摸着下巴微微点头,显然也是想了许多,萧如誉便踏风而起,迎出阵去,面上悲凉,哀道:
“玄锋兄!”
李玄锋倒看上去还冷静,面上没有什么表情,轻声道:
“下面是怎么回事。”
“镗金门入寇……屠戮了我黎夏郡,我家不敢反抗。”
“我晓得了。”
李玄锋抬起来眉来,震得萧如誉一阵失神,那双眸子里再无从前的放荡不羁,而是充斥着一种陌生的、令人胆寒的狠戾。
若是陈冬河在此,一定会看呆了去,这种神色曾经一千次一万次在李项平的脸上浮现,如今终于浮现在李玄锋的脸上,那双灰黑色的奸戾眸子像是硬生生移动到了他的脸上,震得人发慌。
“往哪边去了?”
“东……”
萧如誉叫了一声,眼看李玄锋驾风而起,往东而去,连忙叫道:
“玄锋兄!莫要冲动!”
咬了咬牙,萧如誉在原地呆了呆,还是驾风而起,追着李玄锋东去。
李渊渔缩在床脚睡得迷迷湖湖,耳边听见一声声大呼,有人悲哭有人大叫,顿时惊醒,却见床前床底皆是雾气,朦朦胧胧地看不清事物。
“阿娘!”
李渊渔转头一看,身旁的江渔女不见了踪迹,四处张望,却发现天色暗沉地惊人,只好爬起来走到窗前,眼前浮现出一轮明亮亮的月儿。
“好生奇怪。”
他只好上前几步,跨步出了房门,脚底却一空,不曾踩到结实的地面,空落落地坠下去。
“啊!”
领子处一紧,李渊渔手脚乱挥地被拎了起来,抬头一看,眼前却是耸立而起的城墙,自己正正的落在一个箩筐中,却已经到了郡外,早些时候见过的中年人笑着看着自己。
这中年人脸色煞白,双唇如血,两只眼睛黑得吓人,直勾勾盯着他看。
“看来老子这术法还不曾懈怠下来太多,偷别的不行,偷个孩子还是在行的!”
“你!”
中年人从他怀里摸出那枚铜钱,小心翼翼地收到怀里,正色道:
“收了我的卖命钱,就须同我走。”
李渊渔惊了惊,咬牙稚声道:
“你带我出来作甚……你是仙人?!”
“不是。”
中年人听了这话,脸色难看地皱成一团,愤愤不平地道:
“所谓的仙人把你母亲杀了!还满口仙人仙人!”
李渊渔如殛雷击,瞪大眼睛看着他,叫道:
“你…你这人,在说些什么!”
中年人嘿嘿一笑,上前一步,在城门上一拂,顿时有如水一般的纹路散开,院子中的景色浮现而出,李渊渔只是瞧了一眼,见了四分五裂的血腥场景便呛了声,差点晕过去,口中叫道:
“啊!”
李渊渔顿时小脸煞白,口中哭闹着,中年人却由不得他,低笑着道:
“我叫江伯清,你从此便跟着我修行咒术!你叫什么名字?”
李渊渔自是不信,哪里愿意同他走,放声便哭起来,江伯清见李渊渔依旧哭闹不止,神色得意,抱起他笑道:
“那便同我姓,叫江雁吧!”
————
李玄锋驾风顺着古黎道飞着,却看见冠云峰上五色光彩流动,似乎启动了阵法,心中咯噔一下,暗自道:
“难道还有人敢闹上萧家?这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