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8章 青铜化蔓延，灵能风暴

听使唤。青铜纹已经盖到肩膀，右臂几乎完全失去知觉。我用左手托住右肘，硬撑着把枪稳住。

六管开始旋转。

火舌喷出。

子弹打在核心上的瞬间，它猛地一震，表面电弧全部朝枪口方向汇聚，像被什么东西吸住了。枪身剧烈震动，金属开始变形，枪管扭曲，弹壳卡住，但子弹还在往外喷。我能感觉到一股巨大的拉力从枪口传来，像是整把枪要被拽进核心里。

能量被扯出来了。

不是爆炸，是虹吸。

枪管温度飙升，表面开始熔化，滴下赤红的铁水。我的手被烫得冒烟，但抓得更紧。不能松。一松，能量就会反弹回去，炸得更快。

轰——

爆炸还是来了。

但不是在我这边。

核心上半部分炸开，一块半透明的晶体飞出去，砸在墙上，直接嵌进水泥里。冲击波扫过来，我整个人被掀飞，后背撞上墙壁，喉头一甜，一口血喷在战术背心上。枪脱手了，飞出去好几米，落在一堆碎石里，枪管已经弯成问号形状。

可我没死。

核心也没全毁。

它还在跳，只是慢了一些，蓝光变暗，树根重新收紧，勉强维持住结构。唐墨的身体动了一下，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哼，但没醒。

我趴在地上，动不了。

全身的关节像是被焊死了，稍微一动就发出金属摩擦的声响。低头看，青铜纹已经盖到胸口，只剩下脸和右手没被完全覆盖。右眼视野只剩一半，另一半是灰的，像是坏掉的屏幕。

预知还在闪。

三秒后，地面会裂开。

五秒后，会有东西从下面爬上来。

七秒后，我的心脏会停止跳动，然后重新启动，跳得比核心还快。

我喘着气，伸手去摸腰间的手术刀。刀柄是冷的，但握上去的时候，掌心的青铜纹自动避开金属接触点，像是有意识一样。

不能躺在这。

得起来。

我用手肘撑地，一点一点把身体往上抬。膝盖跪住，脚掌踩实，慢慢站直。动作僵硬，像一具刚组装好的机器。抬头看，核心还在，没炸。枪毁了，但任务完成了。

至少暂时完成了。

就在这时候，脚下的地面开始震动。

不是爆炸的余波。

是下面传来的。

一种沉闷的、持续的金属摩擦声，从极深的地底传来，像是有什么庞然大物，在隧道里高速移动。声音越来越近，节奏稳定，带着重量，带着速度，带着某种不可阻挡的势头。

地铁。

我在梦里听过这个声音。

那个不存在的地铁站，站台挤满亡魂，他们等我报名字。每次我走近，车门打开，里面都是空的，只有广播在重复：“终点站到了，请所有乘客下车。”

现在，它真的来了。

我转头看向核心室最深处。那里原本是实心墙体，现在裂开了一道缝，宽不到十公分，但足够看到后面——一条向下倾斜的隧道，轨道铺在碎石上，铁轨泛着青铜色的光，像是被什么液体浸泡过。

轰鸣声就是从那里传来的。

越来越响。

我站在原地，没动。

右手慢慢抬起来，摸了摸左耳的银环。最下面那一枚，贴着皮肤，冰凉。我轻轻一碰，它没震。预知也没来。脑子里难得地安静了一下。

只有那个声音。

地铁进站的轰鸣。

我迈了一步。

脚踩在碎石上，发出咔的一声。

第二步，跨过一根断裂的钢筋。

第三步，走到裂缝前。

低下头，往里看。

隧道很深，望不到底。轨道两侧没有灯，但壁面泛着微光，像是石头里嵌着某种矿物。空气里有一股味道，像是铁锈，又像是烧过的骨头。

轰鸣声更近了。

我能感觉到震动从脚底传上来，顺着腿往上爬。

心脏的位置，那块黑玉突然一跳。

像是回应。

我抬起手，摸了摸胸口。那里已经没有伤口，只有一片光滑的青铜皮肤，底下有什么东西在动，一下，又一下。

地铁要到了。

我往后退了一步。

然后转身，走向那把弯掉的格林机枪。

把它捡起来，扛在肩上。金属残骸硌着肩膀，烫得皮肤发红，但我没放。这是我的东西。

走到裂缝前，停下。

低头看最后一眼。

轨道上，远处出现了一点亮光。很小，但移动得很快。

像是车头的灯。

我迈步，跨进裂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