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4章 血色处方笺,灵雾侵蚀
和地铁梦境里的站台,在互相召唤。
远处传来一声闷响,像是金属结构断裂。通道尽头的墙壁轻微震了一下,几粒碎石从顶部掉落,砸在积水中,声音被雾气吞掉一半。雾层波动了一下,靠近墙角的部分突然凹陷,像是被什么东西吸住,接着又恢复平静。
我盯着那处墙面。刚才掉落的碎石周围,积水开始变色,由透明转为暗红,范围不大,直径约三十厘米,像是一滩刚渗出来的血。可没有尸体,也没有伤口。我蹲下,伸手探向水面。
指尖刚触到水,后背纹路猛地一缩。
不是热,是冷。一股寒意顺着手指钻进来,直冲脑门。我立刻收回手,呼吸急促了一瞬。那种冷不是物理温度,是死气——就像殡仪馆停尸柜打开时扑面而来的那种气息。
我抬头看林小满:“别碰水。”
她已经后退一步,靠在另一侧墙边,眼神紧绷。赵九也看到了,抬起霰弹枪,枪口对准那片变色的积水。我们三人谁都没动,盯着那摊暗红,看它慢慢扩大,边缘开始冒泡,像是水下有东西在呼吸。
扳指突然一震。
低语来了:“三……秒……裂。”
我猛地抬头,看向头顶。
裂缝出现在三秒后。
不是从上往下,是从内往外。
水泥层像被撑开一样,一条笔直的裂痕从变色积水正上方延伸,直达顶部,灰尘簌簌落下,接着是小块混凝土,砸在水面上,激起一圈圈波纹。
波纹中心,那摊暗红开始旋转,形成微型旋涡。
旋涡越转越快,颜色越来越深,最后变成纯黑,像一口井,通向下面的未知。
我没有靠近。
赵九低声说:“下面有东西。”
我没回应。
扳指不震了,但耳中低语没停。
这次不是倒计时,是一句话,重复三遍:
“你父亲当年救过全市……”
声音不是亡灵,也不是碎片,是我自己的记忆。
陆沉舟临终前说的。
可现在,它混进了低语里,真假难辨。
林小满突然踉跄了一下,扶住墙才站稳。
她低头看自己手臂,鳞状纹路已经蔓延到肩膀,皮肤开始发硬,像角质化。
她咬牙,没叫出声,但呼吸变得急促。
赵九想过去扶她,刚迈出一步,左腿一软,单膝跪地。
他低头看自己腿侧,战术裤已经被顶起一块,皮肤下有什么在蠕动,形状像骨刺正在生长。
我站在原地,没动。
我能听见他们的呼吸,听见雾气中的咀嚼声,听见水下旋涡的转动。
但我更清楚,一旦我出手,就是干预。
我不救人,不动情,不回头。
枪管发热,心却结冰。
这是活下来的唯一方式。
可就在我准备转身走向竖井时,扳指突然剧烈震动。
不是预知,是召唤。
来自那口黑井。
井底有东西在拉我,通过纹路、通过碎片、通过血液里的死气,在拉我下去。
我停下。
低头看自己手背。
鳞状纹路已经爬上手腕,接近扳指边缘。
它们不是随机生长,是有方向的,朝着黑玉碎片所在的位置汇聚。
像是身体在主动连接它。
赵九在后面喊了一声:“陈厌!”
我没回头。
我抬起左手,摸了摸衣袋里的碎片。
它不烫,也不冷,像一块普通的石头。
可我知道,它不是。
它是钥匙,是容器,是某个计划的起点。
沈既白用命封住它,把它藏在自己体内,坐在这条通道尽头,等我来。
而现在,它醒了。
我走向那口黑井。
每一步,脚下的积水都在轻微震动。
离边缘还有两米时,雾气突然全部下沉,贴着地面绕开我脚下三米范围,像是在避让什么。
井口边缘,漩涡停止转动,水面变得漆黑如镜。
我蹲下,伸手探向水面。
指尖即将触碰到的瞬间,扳指最后一次震动。
低语响起:
“你终于来了。”
我没有犹豫,把手伸了进去。
水是温的。
像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