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血染征衣惊晓市,千金豪掷岳父前
血冰壳、狰狞的伤口、疲惫却锐利的眼神,以及身上那股子尚未散尽的硝烟和血腥杀气,形成了一幅极具冲击力的画面,深深烙印在每一个目睹者的视网膜上,也狠狠撞击着他们的认知!
死一样的寂静之后,是轰然炸开的、无法抑制的惊呼和议论!
“老天爷!那…那是麻老蔫家的二小子?!”
“他…他这是咋了?!掉血缸里了?!”“你看他背的枪!还有那身……我的妈呀!他干啥去了?!”
“熊!肯定是碰上熊瞎子了!你看商店门口那爬犁印子!还有血!”
“他一个人?!把熊瞎子干死了?!这怎么可能?!”
“疯了!真是疯了!”
议论声如同滚沸的开水,瞬间蔓延开来。
人们惊恐又好奇地远远围着,指指点点,却没人敢上前一步。
此刻的麻松山,身上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的凶悍和煞气,与他平时那略显沉默甚至有些懦弱的形象判若两人!
麻松山对周围的惊呼和目光恍若未闻,或者说,他根本不在意。
他的目标明确而坚定。
他拄着枪,调整了一下方向,不是朝着自己家的方向,而是朝着另一条巷子——董国文家,一步一步,踩着积雪,坚定地走去。
他所过之处,人群如同摩西分海般下意识地退开,留出一条通道,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充满了震惊、恐惧、疑惑,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敬畏。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以惊人的速度传遍了清晨的林场。
麻乐军家的捣蛋小子麻松山,一个人,一杆枪,进山捅了熊瞎子窝,血染征衣地回来了!
整个第七林场,彻底轰动、沸腾了!
(3)
麻松山对身后掀起的轩然大波置若罔闻,所有的嘈杂、惊呼、议论,都被他过滤成了无关紧要的背景噪音。
他的全部精神,都集中在眼前这条熟悉又陌生的小路,集中在尽头那栋冒着炊烟的木板房。
身体依旧疲惫欲死,每迈出一步,肌肉都在尖叫抗议,寒冷重新包裹上来,冻僵的伤口开始刺痛。
但手里紧紧攥着的那包东西,和怀里那厚厚一沓纸币坚硬的触感,却像是一针强心剂,支撑着他摇摇欲坠的躯体,也燃烧着他冰冷的血液。
很快,董国文家那低矮的栅栏院墙就出现在眼前。
院门虚掩着。
他甚至可以听到里面传来董婶絮絮叨叨说话的声音,还有勺子和铁锅碰撞的声响,大概是在做早饭。
麻松山在院门口停顿了一瞬,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强行压下身体的颤抖和内心的波澜,然后,毫不犹豫地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栅栏门,走了进去。
院子里,正在灶台边忙活的董婶第一个听到动静,抬起头望过来。
“谁啊……”她的话音在看到麻松山的那一刹那,戛然而止!
手里的勺子“当啷”一声掉进了锅里,溅起一片滚烫的水花。
她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样,僵在原地,眼睛瞪得老大,脸上瞬间失去了所有血色,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屋里的董国文似乎察觉到了外面的异常,粗着嗓子问了一句:“咋了?掉东西了?”
话音未落,他已经掀开厚厚的棉门帘,从屋里走了出来。
他身上还穿着那件蓝色的旧工服,戴着狗皮帽子,显然也是刚起床不久,正准备吃了饭去上工。
然后,他的目光也落在了院子当中的麻松山身上。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董国文脸上的表情,在百分之一秒内经历了从疑惑,到惊愕,再到难以置信,最后转化为滔天暴怒的剧烈变化!
他的眼睛猛地瞪圆,额头上青筋如同蚯蚓般瞬间暴起,脸色涨得紫红!
他的目光,先是死死地钉在麻松山那身恐怖的血衣和伤痕上,然后,如同被磁石吸引般,猛地落在了麻松山手里紧紧攥着的那杆老炮铳上!
那杆枪!
他挂了十几年、擦了十几年的老伙计!
此刻却沾满了血污和冰碴,被这个昨天刚被他老友打出门的小子攥在手里!
一瞬间,所有的事情都串联了起来!
这小子昨天跑出来!
枪不见了!
现在这小子一身是血拖着枪回来!
“我操你血妈的小瘪犊子!!!”
一声如同受伤猛兽般的咆哮,猛地从董国文的喉咙里爆发出来,震得屋檐上的积雪都簌簌落下!
他整个人像是一头发狂的棕熊,眼睛瞬间布满血丝,猛地左右环顾,一眼就瞥见了靠在墙根下的劈柴斧子!
他一个箭步冲过去,抄起那柄寒光闪闪的斧头,就要朝着麻松山扑过来!
那架势,完全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