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皇子殿下(4)
边:“卡德罗夫先生!您听过这个词吗?”
管家认真思考了一下,点点头,露出了脖子上的青筋:“殿下,我只知道,为您准备的早餐可能要凉了。”
“对呀!”
塞里斯接着又转过身:“卡德罗夫先生,看他们,他们说话很有趣的。”
“我想是吧……”卡德罗夫说。
“所以说他们不是坏人,他们这个样子,怎么可能像?”塞里斯兴奋地说。
“应该也是吧……”卡德罗夫说。
普拉秋斯轻口喝着杯中的茶,动作非常非常细,目光悄悄观察着,看到卡德罗夫管家正在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他们。
塞里斯突然凑近,近到普拉秋斯能闻到他头发上淡淡的苹果香气味。
“你们真的不用回家吗?”他轻声细语地说,“一直不回家,你们的爸爸妈妈不会担心吗?”
这个问题,普拉秋斯还真的想过,他当然疯狂地想回到原来的家,可是在这种环境下,他哪有什么办法?只是欲言又止。
管家走到门口轻咳一声,塞里斯立刻后退两步,恢复了那种特有的姿态:“顺便跟我们去吃早餐吧,今天有枫糖浆烤薄饼和……”他眨眨眼,“不会让人拉肚子的。”
两个人交换了一下眼神,晨光突然强烈了起来,穿过了那窗帘上自带的几颗装饰用的晶体吊坠,在棕黑色地板上投下一片光斑,像碎了一地的宝石。
早餐厅的木门被两名女仆同时推开时,格里高利闻到了烤面包与肉桂混合的香气。
十二人座的长桌铺着雪白亚麻桌布,边缘绣着与塞里斯胸针相同的飞鸟纹样。
阳光透过高窗落在银质餐具上,折射出的光斑在墙面跳动。
“不用客气,坐这里吧。”塞里斯指着右侧相邻的两把高背椅,他们回了声谢谢,便坐了上去。
椅背上的雕花硌着普拉秋斯的肩胛骨,坐这种椅子让他很不适应。
穿着黑白相间的长裙的女仆们像群安静的鸽子,端着银盘穿梭在餐桌与侧门间。
最先上来的是一篮还冒着热气的黑麦面包,表皮烤得脆亮。
格里高利也不再客气,上手拿了一片,掰开后,发现里面还有葡萄干。
“要蜂蜜还是蓝莓酱?”塞里斯推过来两个小瓷罐,他那在阳光下闪着光的餐刀,动作熟练得不像个孩子。
普拉秋斯注意到主位空着的雕花座椅明显比其他的椅子高出许多,扶手处还包着一圈暗红色的天鹅绒。
塞里斯注意到,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父皇去北方视察军队了。”
小皇子用面包蘸了蘸蜂蜜:“夏天要来了嘛……我就来到了这里,能认识你们两个,让我感到很开心。”
接下来的二十分钟里,餐桌上只有餐具碰撞的轻响。
烤薄饼淋着琥珀色枫糖浆,煎香肠在盘子里还滋滋冒油,炖豆子散着迷迭香的气息,他们都吃得小心翼翼,格里高利每次抬头都能看见管家站在阴影处,就像尊雕像。
“那……她们……”格里高利突然指着那些穿梭的女仆,“她们又在哪里吃饭?”
塞里斯正用叉子戳着一颗草莓,闻言抬起头,嘴角咧着:“你想看?”
“我也是。”普拉秋斯跟着应道。
塞里斯一边嚼着蓝莓,一边点了下头:“没问题。”
穿过挂满肖像画的走廊时,普拉秋斯一直数到了第三十幅,油画都是他没有见过的,他感觉里面有很多其他艺术家的身影。
下楼梯时,他听到塞里斯在前面蹦跳着数台阶:“十四、十五……每次都要走这么多级,真是很烦人。”
当他们转过一个拐角,看到那一个一个的房间,普拉秋斯猛地拉住格里高利的手腕。
就是这里,一天前他们好奇进来的地方。
卡德罗夫管家把门打开,他们忐忑不安进去一看,果然没看错。
煤油灯依然挂在原处,长桌上的食物还是那么丰盛:冒着热气的炖菜、几乎堆成小山的面包、盘子里一块一块的鱼肉。
“她们要等我们吃完才能吃。”塞里斯一边走,一边将腿前一块碎面包屑踢到一边去。
“她们就在这里吃饭?”格里高利问道。
“当然,有时候菜都凉了。”他指着角落里几个正在削土豆的女仆,“玛丽娜的炖菜是最好吃,之前我很喜欢她,可惜今天不是她当班。”
普拉秋斯注视着那些女仆粗糙的手指和洗得发白的围裙,和之前围绕在他们餐桌上的肤白貌美的年轻姑娘们不同,他们看起来都上了点年纪,体型很多也有点胖胖的感觉。
刚好,有个扎绿头巾的姑娘正偷偷把一块面包塞进袖口,发现被注视后,她惊慌地低下头。
“殿下。”卡德罗夫管家说,“我觉得我们还是离开这个地方吧,您那尊敬的母后之前交代过我,有时候可以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