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李伯是特务
担了去买晚饭的任务。
王江沿着路走到小卖店准备买瓶酒给福伯,这时看到了住楼上的李伯。
李伯今天倒是神色匆忙,王江看到他头上的死气把脸都快遮住了。
这个人,今晚必死。
一个将死之人,这个时候还往哪儿去呢。
王江生起好奇之心,跟了上去。
一个将死之人,行色匆匆,是要去哪儿?
王江心中生出一股强烈的好奇。
他不动声色地跟了出去。
李伯步履很快,完全不像个老人,穿过几条街,闪进了一处破旧的旧楼里。
就这儿?
王江在街角等了约莫五六分钟。
正准备回去。
哪知这时
李伯出来了,换了一身黑色的短衫,身后还跟了五六个同样打扮的精壮汉子。
每个人的腰间,都鼓起了一块。
王江的视线在那凸起上停留了一瞬。
那是枪。
这个年代的香港,社团火拼大多还是用的管制刀具,能动用枪械的,绝不是普通人。
这些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王江的心提了起来,跟得更远,也更小心。
这伙人没有坐车,徒步穿行在小巷中,最后停在了一栋独门独院的西式小楼外。
没有敲门,没有喊话。
带头的李伯一个手势,几人便训练有素地翻墙而入。
这是弄啥呐?
是伙大盗?
王江迅速躲到一处墙角后,只探出半个头。
几秒钟的死寂后,小楼里突然爆发出激烈的枪声。
“砰!砰砰!”
沉闷的枪响,夹杂着怒吼和惨叫,撕破了黄昏的宁静。
王江的身体瞬间绷紧。
这不是街头混混的斗殴,这是真正的生死搏杀。
枪战来得快,去得也快。
不到三分钟,一切又重归于寂。
小楼的院门被拉开一条缝,三个人影踉踉跄跄地冲了出来。
为首的正是李伯。
他捂着腹部,鲜血从指缝间不断涌出,另外两人也各自带伤。
三人没有片刻停留,甚至没有交谈,便朝着不同的方向分头逃离。
王江的目光锁定在李伯身上。
他跟着这个摇摇欲坠的身影,穿过两条街。
最终,李伯一头栽进了一条漆黑的死胡同,再也没能站起来。
王江在胡同口站了许久,确认四周无人。
他缓缓走了进去。
伸出手指,探了探李伯的颈动脉。
没有波动。
再探鼻息,也已经断绝。
他死透了。
盘踞在他头顶的死气,也随之消散得无影无踪。
王江站起身,准备离开。
但一个念头,却让他停下了脚步。
枪。
陈虎,和连胜,一个月的生死状……
在这个人命如草芥的地方,没有自保之力,一切都是空谈。
他一个拿手术刀的,总不能真提着菜刀去跟人火拼。
王江蹲下身。
一双本该在无菌手术室里拯救生命的手,此刻,正伸向一具尚有余温的尸体。
他开始摸尸。
很快,他在李伯的腰后,摸到了那件冰冷而坚硬的物件。
一把手枪。
他迅速将枪抽出,塞进自己的怀里。
接着,他又从李伯的内袋里摸出了一个皮夹,一个巴掌大的小木盒,还有一串钥匙。
来不及细看,他将东西全部揣好,迅速离开了暗巷。
回到家,他反锁上门,回到自己的房间。
将怀里的东西一股脑倒在床上。
皮夹里有几千多块港币,不少呐。
那串钥匙,应该是李伯家里的。
王江拿起那个小木盒,打开。
里面不是什么金银珠宝,而是一块金灿灿的手表。
劳力士。
这可比现金值钱多了。
王江将手表和现金收好,目光落在了那串钥匙上。
李伯的身份,那场诡异的枪战……
他必须搞清楚。
夜深人静。
王江悄无声息地离开家,摸上了楼。
他站在李伯的房门前,拿出钥匙,轻轻插入锁孔。
“咔哒。”
一声轻响,门开了。
房间里很整洁,陈设简单。
王江没有开灯,借着窗外透进的月光,开始快速搜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