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我梦
来的声响。我哪里还能顾及他们?一出宅院西门,我便窜向门外池塘边的芦苇丛中。
我不敢往回家的路上跑,生怕人家循路追了来;也不敢朝北往蔬菜地里跑,那儿除了毛豆地里能藏身,其它一片空旷。能逃得到哪儿去?我刚在芦苇丛中藏下身。两个同伴也出了宅院的西门,他们朝南北两个方向看了看,哪里还有我的身影。他们也不敢往返家的路上跑,而是朝北朝那边毛豆地逃去。很快匍匐在了毛豆地的中央。
宅院的西门内终于跳出了一个男人。他赤着膊,只穿了一条短裤,趿着拖鞋。他出了门后,朝南看了看,又朝北看。然后,骂骂咧咧地朝北走去。大概是要到屋后去看了一眼,以为我们藏在捉“财鸡”的屋后呢。一忽儿,又骂骂咧咧地走了回来,又朝南看了一会,才骂骂咧咧地回进宅院去。
我躲在芦苇丛中,心中很是得意,觉得自己实在太有先见之明了。如此近的地方藏身,几乎就在人家的眼皮底下,人家才会粗心大意嘛。刚才,那个男人走出西门的那一幕我看得真真切切,他几乎对门口小池塘边连一眼都没有瞥。谁敢躲在他的鼻子底下呢!但是,我仍旧不敢贸然显身。谁知道他会不会藏在门后,正观察池塘这边有没有动静呢?
过了半晌,宅院的西门有人正常地进出了,我才若无其事地从芦苇丛中钻了出来。出来后,我不敢从宅院的西门走去北边的蔬菜地寻找那两个同伴。而是从池塘的西侧,绕过芦苇丛。从那条田塍上走去蔬菜地那边。走过那条荆条篱笆,我能看见那片毛豆地了,毛豆地上看不见人影。
我站在篱笆的底端边。我想,我站在这里,我的同伴如果藏在毛豆地里的话,他们应该能看见我了。只要看见我显身,他们肯定知道警报已解除了,他们自然会从毛豆地里钻出来。但是,我站了好长一段时间,他们就是不显身。
正当我以为他们并没有躲在毛豆地里,犹疑着想离开时。他们却一前一后,飞快地从毛豆地里爬出来。又飞快地朝我跑来。我们三人嘻嘻哈哈地抱作一团。他们两人却一边嘻嘻哈哈,一边龇牙咧嘴。我正疑惑,他们俩人怎么老是朝我扮鬼脸呢?朝他们的身上看,只见一大片一大片的红色,显然,被毛豆地里的毛毛虫蛰了。不过,我的胳膊上也被芦苇叶划出了好几道渗血的道道。我问他们:“身上已被毛毛虫蛰成这个样子了,明明看见我已站在了这儿,为什么还老半天不出来?”
“谁知道你是不是被人家利用了想引我们出来呢?”丢癞蛤蟆的那个男孩笑道。
“嗳,你怎么会将癞蛤蟆丢进去了呢?”我并不在意他的话,笑说道。
“是他们害我们没有捉到那只‘紫头’”。男孩恨恨地说:
“你们怎么知道一定是他们泼的水”?我又问道。
“不是他们还能是谁?他们的门不是正对着那扇窗嘛。”男孩肯定地说道。
“嗳;你们说,刚才他们到底在床上干什么?”另一个男孩突然问道。“他们不就是在干那事嘛,我爹和我妈------”。丢癞蛤蟆的男孩抢着说道,但似乎又觉得自己说漏了嘴,急忙刹住了话头。
“干那事?干什么事?”我的心里犯起了嘀咕,随即想起了捉蜜蜂时,曾经见到过的那一幕,虽已隔了几年,却记忆犹新。我看抢话头的男孩脸已微红。大概觉得自己不该将话扯到自己的父母身上。便刹住了好奇心,不再顺着话题问下去。
“你的癞蛤蟆丢得真准”。我笑道“,正丢在那男的背上呢!”
“怪不得喊得这么响”,另一个男孩说道。
“丢在那男的背上后,癞蛤蟆便分开了,男人吓得滚下了床,一只癞蛤蟆也掉在了床前的地上。另一只癞蛤蟆落在了那女的肚子上,还爬呢!”我将瞄见的一幕详细说给他们听,“那男起先还以为癞蛤蟆是从屋顶掉下来的呢!光着屁股坐在地上了,还直朝房顶看。”
那丢癞蛤蟆的男孩则是一脸得意:“活该!我们捉‘财鸡’关他们什么事!又是骂人,又是泼水的!下次如果他们再泼水,我捉条蛇丢进去!”
我心想,如果真的弄条蛇进去,那女的会不会吓得光着身子逃出来?癞蛤蟆我只是不敢捉,她却被吓成这个样。蛇可是连我都怕得要命呢!
“你敢捉蛇吗?”我问道。
“怎么不敢”!那男孩挺了挺胸脯。
“哼,刚才吓成这样。”我故意不相信地摇了摇头,“摔了个四脚朝天呢!”
“呶,都是他呀!”那男孩指着另一个男孩,“我正准备下来,他却肩膀突然一歪,我哪里还能站得牢”。
“那女的叫得太吓人了”!另一个男孩咧着嘴,尴尬地笑道。
此后几天,我们谁也没有提再去那儿翻瓦块捉“财鸡”。但是,其它的男孩有没有去就不知道了。我们后来,改为在晚上拿着手电筒在街上捉。
小镇的“财鸡”无处不在。晚上的青石板街道旁,商铺的台阶下,弄堂的砖缝里,石埠高出水面的石缝中。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