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朝会纷争,旧儒与新法
人心,臣以为,仓廪实而知礼节,衣食足而知荣辱。百姓生活富足,讼案反而较前朝减少三成。”
“至于海外贸易,”晁盖接过话头,目光锐利地看向周敦颐等人,“尔等可知,一艘海船带回的香料、珍宝,可抵得上中原千亩良田一年之赋税?可知那海外有亩产千斤的粮食作物(暗示土豆、玉米),若引入中原,可活人无数?可知闭门造车,终有一日,会如夜郎般自大,待他人坚船利炮叩开国门时,我等拿什么去守护这‘仁义’?拿四书五经去抵挡吗?!”
最后一句,晁盖声如洪钟,蕴含着一丝九阳真气,震得殿内梁柱嗡嗡作响,也震得周敦颐等老臣脸色发白,踉跄后退一步。
“陛下!”周敦颐兀自不服,老泪纵横,“祖宗之法不可变!圣人之道不可违!若一味逐利,轻视教化,国终将沦为虎狼之邦,与那暴秦何异?老臣……老臣宁死不敢见华夏堕入此途!”
这是要以死相谏了!殿内气氛瞬间降到冰点。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王阳明终于出列。他并未看周敦颐,而是向晁盖躬身一礼,然后转向众臣,声音平和却极具穿透力:
“周老大人拳拳之心,令人感佩。然,晚生有一问,请教于老大人及诸位同僚:孔孟之道,核心为何?”
不等众人回答,王阳明便自问自答:“可是‘仁者爱人’?可是‘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若如此,使百姓丰衣足食,免受冻馁之苦,免受外族欺凌,可是仁?可是重民?”
他目光清澈,环视众人:“格物致知,诚意正心,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朱子解‘格物’为穷究事物之理,阳明却以为,心外无物,心外无理。万事万物之理,皆在我心良知之中。然,欲致良知,需在事上磨练。这‘新学’所究之物理、化学、几何,莫非就不是‘物’?究其规律,造福于民,莫非就不是‘格物’?莫非就不是‘致良知’?”
他顿了顿,语气转为深沉:“圣人亦云‘苟日新,日日新,又日新’。时代在变,若一味泥古不化,将圣人之言当作僵死的教条,岂非才是真正违背了圣人之心?吾心之良知,即所谓天理也。依良知而行,发明本心,使国富民强,文明进步,此方为真正之‘义’,远超狭隘之‘利’!”
王阳明一席话,从心学根本出发,将“新学”、“格物”与儒家核心义理巧妙地结合起来,赋予了改革变法以哲学上的正当性。这番论述,不仅让周敦颐等守旧派一时语塞,就连许多中间派的官员也陷入了深思。
狄仁杰此时也适时开口,语气沉稳务实:“周老大人,教化固不可废。然,下官以为,教化亦需与时俱进。新学之中,亦包含逻辑、几何,可锻炼思维,明辨是非,此非教化之功?知晓天地运行之理,万物生成之由,使人敬畏自然,而非一味迷信鬼神,此非教化之功?至于远洋,若视为劳民伤财,或可商榷。然,若视为传播我华夏文明之壮举,使仁义之道光被四表,此非最大之教化?”
晁盖看着殿下交锋,心中暗暗点头。狄仁杰和王阳明,一文一武(心学之“武”),配合默契,一个从心性根本立论,一个从实际效用出发,将守旧派的攻势化解于无形。
他见火候已到,便从龙椅上缓缓站起。一股无形的威压弥漫开来,那是久居人皇之位、执掌生杀大权、更身负绝世武功所凝聚的气势。
“好了。”晁盖的声音不高,却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周爱卿忠心可嘉,然,其言过于迂阔。狄卿、王卿所言,方是经世致用之道。”
他走到御阶边缘,目光如电,扫过全场:“朕不想做什么垂拱而治的太平天子!朕要做的,是一个带领华夏走向前所未有之强盛的开拓之君!”
“仁义,不是空谈!是让百姓吃饱穿暖!是让将士有御敌之利器!是让国家有御辱之坚盾!是让我华夏文明,不仅照耀神州,更要光耀四海,远播寰宇!”
“故朕决意!”晁盖的声音斩钉截铁,如同金铁交鸣,“旧有科举,仍存其制,但内容需改!加考策论、算术、乃至新学基础!朝廷取士,既要通晓经史的儒雅之士,也要明辨物理的实干之才!”
“工、商非贱业!神机坊、皇家贸易,乃强国之基!朕将不吝封赏,鼓励发明创造,鼓励货通四海!”
“至于海洋!”晁盖的手臂猛地一挥,指向殿外东南方向,“朕视之为我华夏未来之命脉所在!探索海洋,非是虚耗,而是开拓生存之空间,汲取成长之养分!朕意已决,即日启动‘海洋之心’国策,倾举国之力,发展水师,探索远洋,建立不朽之功业!”
他环视鸦雀无声的百官,最后问道:“此乃朕之意志!众卿,谁赞成?谁反对?”
强大的气势笼罩了整个大殿。岳飞、李靖、戚继光等将领率先单膝跪地,轰然应诺:“陛下圣明!臣等万死不辞!”
狄仁杰、王阳明、张居正等文臣亦躬身道:“陛下高瞻远瞩,臣等竭诚辅佐!”
鲁妙子、朱停等巧匠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