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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罪证如山,群臣求情触龙鳞

龙袍下摆扫过金阶。

发出 “哗啦” 的声响。

像有千军万马在殿内集结:

“先帝宽宥他们。

结果呢?

三千亩民田变成了三万亩。

五万两军饷变成了五十万两!”

他声音渐高。

如惊雷在殿内炸响。

他走到刘瑾面前。

拿起卷宗里的地契。

狠狠摔在百官面前:

“你们自己看!

这是弘治十年的地契。

这是去年的!

短短八年。

张家就从河间府抢到了保定府。

再不管。

是不是要抢到紫禁城来?”

地契散落一地。

红印和签名刺得人眼睛生疼。

那是文官们当年为了 “顾全大局”。

默许甚至纵容的结果。

如今被新皇当众抖出来。

像被人按着头扇了无数记耳光。

“先帝仁厚。

可仁厚不是纵容!”

朱厚照的声音在大殿里回荡。

震得梁上的积灰簌簌落下:

“他给你们‘轻徭薄赋’的名声。

给外戚‘宽宥’的脸面。

可留给朕的是什么?

是空空如也的国库。

是嗷嗷待哺的边军。

是被抢得家破人亡的百姓!”

他目光扫过百官。

字字诛心:

“你们现在跟朕说‘弘治朝宽松’。

怎么不说弘治朝的百姓在哭?

怎么不说弘治朝的士兵在饿肚子?”

句句如刀。

割开了朝堂的虚伪面纱。

百官齐刷刷低下头。

没人敢再替张家兄弟说话。

他们中谁没受过张家的好处?

谁没在奏折里写过 “张侯爷贤明”?

此刻被朱厚照戳破。

只剩下满心的恐慌。

连指尖都在抖。

“按律。”

朱厚照的目光扫过沉默的群臣。

语气冷得像冰:

“张鹤龄、张延龄贪赃枉法、草菅人命、勾结外臣。

三条罪随便哪条都够凌迟处死。

朕按‘斩立决’处置。

算轻的了。”

他以律法为剑。

斩断了百官的侥幸。

“陛下!”

刘健突然跪地。

花白的胡须在金砖上蹭出痕迹。

声音带着哀求:

“老臣知道二侯罪该万死。

可太后…… 太后年事已高。

若见胞弟伏法。

恐…… 恐伤及凤体。

还请陛下……”

他试图用太后的健康。

为张家兄弟求一条活路。

“太后?”

朱厚照冷笑。

眼神里的嘲讽像针一样扎人:

“她当年纵容弟弟强抢民女时。

怎么没想过伤及百姓?

她让红芍给文官传信时。

怎么没想过伤及朕的江山?”

他想起昨夜仁寿宫的灯火。

那盏灯比往常暗了许多。

像母亲那颗早已偏向外戚的心。

血缘在权力面前。

终究是靠不住的。

“朕意已决。”

朱厚照转身坐回龙椅。

指尖叩着扶手。

声音坚定得像铁:

“三日后。

将张鹤龄、张延龄押赴午门。

斩立决。

家产抄没。

发还百姓。”

殿内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刘瑾捧着卷宗的手还在微微发颤 ——

他跟着这位新皇。

终究是赌对了。

那颤抖。

是兴奋。

亦是敬畏。

“陛下……”

谢迁还想再说什么。

却被朱厚照冰冷的眼神逼了回去。

那眼神。

如寒冰般刺骨。

仿佛再敢多言。

下一个押赴午门的就是他。

朱厚照看着这群欲言又止的老臣。

忽然明白了他们的心思 ——

既想保太后的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