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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4章 新路初开,百态纷呈

以及周围目睹此景、窃窃私语、眼神中流露出复杂情绪的百姓。

两位衣着光鲜、一看便是勋贵子弟的年轻郎君,各自驾驭着神骏非凡的高头大马,不知怎的就在这新路上较上了劲。

两人并排驰骋,马蹄嘚嘚,溅起路面上尚未化尽的零星残雪,速度越来越快,引得路人纷纷惊呼避让,生怕被撞到。

恰在此时,房遗爱带着人巡视至此,见状气得火冒三丈,冲着那两人大吼:“分道行驶!不许并行!超车需从左侧!都给我停下!”

其中一位青年闻声回头,竟是熟人,他脸上带着嬉笑,毫不在意地喊道:“

房二兄!你这新路上的规矩,怕是比宫里的礼仪还多哩!

我这匹可是花了大价钱从西域弄来的汗血马,脚力非凡,你让它去走那慢吞吞的外侧车道?岂不活活憋屈死了它!

这宽阔大道,不正是为我等良驹准备的吗?”好一阵鸡飞狗跳,连劝带吓,房遗爱才勉强将这俩把官道当赛马场的活宝分开,责令他们按规定车道行驶。

几天下来,负责在这段新路上维持秩序、讲解规则的武侯们,个个累得人仰马翻,嗓子普遍沙哑,身心俱疲。

他们自身对这套复杂的新规则也尚处于学习消化阶段,一知半解,面对千奇百怪、层出不穷的交通参与者和违规行为,往往感到力不从心。

单纯解释,很多人听不懂或不以为意;想要强行执法,又容易因方式方法不当而激起更大的矛盾,尤其是面对那些有背景的车驾时,更是投鼠忌器。

杜远、李泰、长孙冲和房遗爱这四位核心人物,不得不再次聚首在临时充作“道路交通管制司”前线指挥所的路边大屋内。

听着属下们带着疲惫和委屈的汇报,看着窗外依旧时不时上演的混乱场景,几人脸上都露出了哭笑不得的神情。

房遗爱烦躁地挠着他那本就有些乱糟糟的头发,瓮声瓮气地说:

“杜大哥,这……这路咱们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修得板板正正了,可这人……咋感觉比对付那些顽石朽木还要难搞十倍?”

长孙冲则用修长的手指用力揉着阵阵发痛的太阳穴,语气中带着深深的无奈:

“这几日处理的因行车走马引发的口角纠纷、乃至轻微碰撞,比我过去一年在京城遇到的都多。

现在看来,光靠现有的这些武侯人手和几张贴在墙上的告示,是远远不够了。很多人并非故意违抗,而是真不懂,或者几十年、几辈子的习惯使然,一时难以扭转。”

魏王李泰没有参与抱怨,他站在窗边,目光深邃地望着外面那个依旧有些混乱的路口,看着武侯徒劳地挥舞手臂,看着行人车马依旧故我,若有所思地说道:

“杜兄,遗爱,长孙主事,看来我们之前,只专注于筑就了一条‘完美’的道路,却未曾想到,更需要培育懂得如何‘使用’和‘守护’这条道路的‘人’。无‘守路之人’,则路虽好,亦难行其效。”

杜远深以为然地点点头,脸上却并没有太多沮丧,反而带着一种“果然如此,正中下怀”的淡淡笑意。

他轻轻敲了敲桌面,将众人的注意力吸引过来,语气沉稳而充满自信:

“诸位,眼前这番景象,不正是我们推行新政之前,便已预料到的必然阶段吗?

一条前所未有的新路,就像一张刚刚铺开的洁白宣纸,最初被各种不合时宜的笔墨涂画得乱七八糟,实属正常。

我们现在遇到的,根本就不是道路本身的质量问题,而是‘人’的问题,是‘管理’与‘教育’滞后的问题。”

他站起身,走到屋内一块特意让人制作的大型黑板前(这是他坚持要的“教学工具”),拿起一截炭笔,目光扫过三位同伴:

“所以,我们下一步的重点,不应是疲于奔命地去抓每一个违规者,罚每一笔款子。那只是治标不治本。我们要做的,是釜底抽薪——培养属于我们自己的、专业的‘道路秩序管理者’!”

杜远用炭笔在黑板上画了一个简单的框架,开始侃侃而谈,描绘他心中的蓝图:

“首先,我们要立刻成立一个短期、高效、实用的速成培训班。名字不妨就叫——‘大唐交通规则讲习班’!”

“学员来源,”他写下两个方向,“其一,从现有负责街道治安的金吾卫、武侯中,挑选那些识文断字、头脑灵活、沟通能力较强的骨干;

其二,面向长安及周边地区,公开招募一些家境清白、身体健康、反应机敏、有责任心、敢于担当的年轻子弟。”

“课程内容,必须全面且实用。”杜远在黑板上写下几个关键词。

“首要便是《道路交通管理暂行条例》的逐条详解,务必让每一位学员都吃透精神,理解每一条规则背后的道理;其

二,是所有交通标识的准确识别与含义,包括在不同天气、光线下的辨认;

其三,是我设计的一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