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关系这么僵?倒有点老丈人不待见女婿的意思。”
陈岩石沉默不语,一旁的王馥真瞪了他一眼,接过了话。
“唉,这真是一笔糊涂账。
当年祁同伟被调去山里,陈阳也申请过去教书,想陪着他。
可老陈舍不得,硬是把陈阳送到了北京。
祁同伟后来成了缉毒英雄,却还是去不了北京,被梁群峰按在了基层缉毒队。
陈阳出嫁后,祁同伟和梁璐结了婚,这才有了后来顺遂的仕途。
要不然,就算祁同伟再有本事,也斗不过梁群峰。
那时候老陈正忙着处理大风厂改制的事,实在自顾不暇。
从那以后,祁同伟再也没来过我家。
今天不过是看不下去,过来提醒老陈一句,偏又被你撞见。”
沙瑞金听完这段往事,微微点了点头。
他虽没亲身经历过那样的打压,但政治斗争,他从不陌生。
像梁群峰这样压制人才的事,实在太多了。
祁同伟当年不过是个小角色,在汉东梁群峰想压他,简直易如反掌。
这么一想,这人倒也有几分可怜。
某种程度上说,不妥协,就难有出路。
有人说政治就是妥协的艺术,这话虽不中听,却是事实。
祁同伟如今,恰恰印证了这句话。
可即便如此,他仍然被赵立春摆了一道——副省级的位置一直被压着不给。
按惯例,公安厅长一般都会高配副省级,就算考虑资历,最多也就压一年。
可祁同伟被整整压了两年,直到赵立春离开,才被火线提拔。
最后那份任命文件里,他的名字虽在数百人大名单首位,却更像是被架在火上烤。
沙瑞金不知不觉间,已经将祁同伟视作自己人。
尽管刚才祁同伟和陈岩石争执激烈,但他听得出来,祁同伟是真的不满陈岩石的做法——正如他所说,是不愿陈岩石的党史留下污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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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瑞金低声自语道:
“看来我们这位祁厅长,不用我动手,自己就已经在火上烤着了。”
陈岩石听到这话,并不明白其中的意思。
他刚想开口,就被身旁的王馥真用眼神拦住了。
陈岩石没看清局势,王馥真却看得分明。
这对祁同伟来说,既是机遇,也是一场考验。
此时他们不便多言,只需默默准备饭菜,招待沙瑞金。
高育良望着走进办公室的这位得意门生,一时有些恍惚。
不知是否因为太久未见,他觉得祁同伟变了许多。
曾经的焦虑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份从容。
这对高育良这样的学者型领导来说是件好事。
他一直觉得祁同伟这样从底层拼搏上来的人,总带着一种急迫感,凡事都要牢牢抓在手中。
而现在这份从容,让他颇为欣赏。
“让你多去看看陈老,你总不听。
你看,现在有多少人去烧冷灶了。”
听到高育良带着责怪的语气,祁同伟嘿嘿一笑,径直在他对面坐下。
“我没去烧冷灶,倒是去吵了一架!”
高育良闻言脸色骤变,厉声道:
“谁让你去陈老家的!”
此时的高育良真是恨铁不成钢。
作为法学教授,他自有文人的风骨。
得知陈岩石与沙瑞金的关系后,他一直刻意保持距离,不愿被人说是趋炎附势。
听说祁同伟去了陈岩石家,他顿时大发雷霆,生怕自己的名声受到影响。
这是高育良最坚持的底线——即便最终失势,也不愿放下这份脸面。
说是倨傲也好,不识时务也罢,这就是他的原则。
祁同伟自然了解这位老师,特别是在纵观全局之后,更是深有体会。
他站起身来,笑着将高育良按回座位。
“老师,您听清楚。
我是去找老检察长谈话,不是讨好他。
这么做也是看在您和他的情分上,否则我绝不会踏进他家门。”
高育良微微怔了一下。
他太熟悉祁同伟的作风,本以为他又去做表面文章,没想到竟是去提醒老检察长。
“你能提醒他什么?该是他教你。
他是前辈,也是我的老领导。”
高育良语气缓和了些,却仍带着教导的姿态。
祁同伟早习惯了老师的做派,坐回座位继续说:
“老检察长的‘第二检察院’,你我都清楚。
大家敬他是老革命,一向睁只眼闭只眼。
他一心为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