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梳痕
,手里的断梳慢慢拼合,梳齿间的“同心结”在灯光下闪着光。
当天傍晚,我们在老槐树桩下挖了三尺深,果然找到具骸骨,手里攥着半块玉佩,和阿砚手里的刚好拼成一块。骸骨的肋骨间,插着把生锈的小刀,刀型和梳妆台下的一模一样。
“是陈家的老管家。”镇志里记着,当年陈少爷要带苏晚娘私奔,老管家觉得苏晚娘出身低贱,就在桂花巷杀了他,埋在老槐树下,还骗苏晚娘说少爷跑了。
我们把骸骨和那把牛角梳一起埋在老槐树下,埋的时候,阿砚把那两根缠成“同心结”的头发放在骸骨旁。张婶说,那天夜里,她看见老理发店的灯又亮了,梳头发的“沙沙”声里,混着两个年轻人的笑声,像在说悄悄话。
后来,有人在老槐树桩上刻了个“结”字,每到重阳节,就有人往树桩上插把新梳子。去年我和阿砚再去时,树桩旁长出丛野蔷薇,花枝缠着把断了的牛角梳,梳齿间缠着两根头发,一根黑,一根白,在风里轻轻晃,像个解不开的结,又像个终于圆了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