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小姑姑,求你帮我一回
现行时,车厢里骤然爆发了骚动,有两家子干起架来,阻碍到了陆叙,男人敏锐地意识到危险,抱起幼童就跑。陆叙去追赶,男人毫不犹豫地掏出了一把枪,对准幼童的头颅。
陆叙试图安抚男人的情绪寻找机会,这时,有个乘客无意中在后面推了陆叙一把,陆叙微微往前踉跄了一下,就是这一点踉跄,激怒了男人,男人无情地对他开火,当然,不止是对他,也对他周围的人,陆叙身中几枪,当场而亡。而男人也现场被陆叙的伙伴击毙。
徐兴国早把纸质报告中的疑点标得密密麻麻,那男人的枪从哪里来?反应是不是过于敏锐了些?为什么都那个境地了,还要抱着幼童跑而不自己逃跑?推陆叙的乘客是故意的还是确实是无意的?男人又为什么情绪不稳到陆叙一个小动作就激怒了他?他的开枪动作是不是过于流畅了些?他是不是从一开始就抱有同归于尽的想法?他是不是专门埋伏在火车上等着陆叙的?是的话,他如何得知陆叙的行程?……
这些疑点都没有得到解答,火车恰好到站,那个推陆叙的乘客趁乱溜了,如大海捞针无从找去。持枪男人当场死亡,无人能得知他一系列做法背后的理由。让那两家人干架的罪魁祸首是人贩子的同伙,虽被抓捕归案,但查明他就是一个普通的人贩子,说制造骚乱是持枪男人事先的吩咐。
徐兴国宁愿这不是一起普通的拐卖案,那样陆叙死得真的太憋屈太难看了,连仇他都没法帮忙报。
“老徐,你没事吧?”对面李团长的声音把徐兴国从回忆中拉了回来。
他敛起脸上流露出的多余情绪,道:“我没事,陆叙的死是不是意外,等改明儿裴真真押送过来时,我会亲自去审讯。”顿了一下,又说,“虽然她的供话有所保留,也还没有验证真假,但我认为她不是裴家真女儿这点应是真的,而且值得我们高度重视。”
她外公甄老虽然退下来了,但关系还在那里,用别的事情威胁她的话,裴真真大可找甄老帮忙解决,不至于那么容易屈服。
考虑到甄老的身份和慎独的性子,她父母的死也存疑,他难道没有交代过女儿女婿把家里不该有的东西都销毁,不舍得销毁就藏得严严实实吗?为什么能那么轻易地搜出外文书籍呢?过于离谱了。
对面眯着眼睛的孙政委用手指轻敲了一下桌子,面色沉重:“老徐说得对,以裴真真的话来反推,她应该是一出生就被人调换了,如此才有可能一直长到这么大裴家都无一人起疑。也就是说人家雁组从20多年前就在布置棋子了,同类型的棋子,他们到底布置了多少?是不是全是针对有权有势的人家布置?这些人中年纪大一点的,生的子女是不是也全是有问题的?”
简直深思恐极。
屋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须臾,坐最上头长相偏儒雅50来岁的男人开口:“京都能说出个名字的人家都需要对自己的子女、妻子进行调查,不限京都,一些个重要的大城市也需要,我会先同司令说明情况,看司令怎么同中央交涉。”
这种棋子应该不会太多,安插难度大,但是任由着泛滥下去,基数就很可观了,说不定会导致一场国家级的大乱,得及时止住。他想着,目光凛冽地往办公室扫了一圈,“先从我们军区我们自身做起,别到时候笑话出在我们身上。”
“收到,参谋长。”一干人郑重其事地应了话。
说完裴真真的事,徐兴国改又说起别的:“我们战士活捉的中年女人的嘴闭得很紧,一个字也没审出来,表情也几乎不露破绽,这说明她的确是一名高级特工,只有经受了很严苛训练的特工才能做到这个程度。”笑了一下,“她的价值很高,我们只要撬开她的嘴,大概就能得知这个雁组的庐山真面目了。”
间谍头头是谁,在为哪个国家做事,从什么时候开始组建组织的,雁代表什么等等问题,也许就都有答案了。
孙政委也跟着笑了,这些人炸毁过小型军工厂,为了逼一个科研人员把研究成果交出来杀了他全家,又为了破坏社会安稳制造恐慌,大喜庆的日子里炸了一个小学……简直是罄竹难书,关键是军方派了很多人,都没法挖到他们的根,连大鱼都没抓到一条。
孙政委心里不知憋了多少口气了,如今总算有了进展,他道:“老徐,多安排点人过去押送,顺便你打张报告上来,我批准你多派一个营去和安县,那边那么多间谍,一个营忙不过来。”
李团长半玩笑半认真道:“孙政委,要不你派我的团过去吧,不是说那些人聚集在那边,可能是有重要任务吗?我过去把他们全端了。”
孙政委不理他,一个小县城哪里驻扎得了一个团?又不是战时。
李团长见没戏,又道:“听说这次之所以能揪出裴真真和抓到大鱼,都是一个农村小姑娘的功劳,身手和追踪能力比罗柏还要厉害,她是什么底细,查过了吗?”
徐兴国道:“已经安排人去查了,明儿应该就有消息过来,底细肯定是没有问题的,有问题也不能帮了我们这么大的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