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9章 二虎真是个福星!

的邻居都倒吸一口凉气。

两千块!这王翠花想钱想疯了吧?这破房子五百顶天了!

陈光阳却眉毛都没皱一下。

两千块,是肉疼。

但比起拿下这块地方打通了做陈记涮烤的店面。

长远看,值!

他怀里,二虎听到“两千”这个天文数字,小身子猛地一僵,眼泪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噼里啪啦”往下掉。

死死咬着嘴唇不敢哭出声,那委屈害怕的小模样,看得陈光阳心都揪起来了。

“行!两千就两千!”陈光阳大手一挥,对着刚闻讯赶来的二埋汰吼道。

“埋汰!去陈记,找柱子拿钱!账上支两千!再拿纸笔过来!”

王翠花和刘老蔫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脸上瞬间乐开了花。

生怕陈光阳反悔,连声道:“好好好!光阳兄弟爽快人!屋里头那些破桌子烂板凳,锅碗瓢盆啥的,都归你了!

我们这就收拾细软…不,收拾铺盖卷儿!立马腾地方!”

钱来得飞快。

二埋汰风风火火取来了厚厚两沓崭新的大团结,还用红纸包着,看着就扎眼。

陈光阳当场点清,让识字的邻居写了买卖文书,双方按了手印。

王翠花两口子攥着那沉甸甸的两千块钱,手都在抖,脸上笑出的褶子能夹死苍蝇,看都没看那破屋子一眼。

卷起早就收拾好的两个小包袱,跟逃荒似的,生怕陈光阳后悔,一溜烟就跑没影了。

看热闹的邻居们咂着嘴散了,议论纷纷,有说陈光阳傻大方的。

有说他财大气粗的,也有夸他疼儿子不惜本的。

院子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呼呼的北风,刮过那豁开的院墙和刚买下的、黑洞洞的破屋。

陈光阳松了口气,低头想安慰安慰怀里蔫透了的二儿子。

这一看,心又猛地一沉。

二虎不知啥时候从他怀里溜了出来,蔫头耷脑地走进了那刚买下的、空荡荡的破屋子里。

屋里一股子霉味和灰尘气,地面坑洼不平,墙角堆着些刘老蔫家不要的破烂。

几个豁口的瓦罐,一张三条腿的破桌子,还有一口盖着破麻袋片的旧箱子。

二虎闷不吭声地走到那口旧箱子旁边,一屁股就坐了上去。

那箱子看着挺沉,蒙着厚厚的灰,木头都发黑了。

他低着头,小肩膀一耸一耸,压抑的抽泣声终于憋不住,闷闷地传出来。

“呜…呜呜…都…都怪我…两千块…能买…能买多少糖儿…能买多少小人书…呜…爹得卖多少肉…才能赚回来…”

他越说越伤心,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小胖手胡乱抹着,抹得脸上更花了,活像只掉进灰堆里的小花猫。

“我…我就是个败家子儿…呜呜…爹…你打我吧…”

陈光阳看得心疼坏了。

他这虎儿子,平时挨鞋底子都不带掉金豆子的主儿,这会儿是真伤了心了。

他赶紧走过去,蹲在二虎面前,大手轻轻拍着他的背:“傻小子!哭啥?钱是爹挣的,爹乐意花!

给你买地方玩儿,爹高兴!再说了,你爹我是谁?陈光阳!

东风县谁不知道你爹赚钱的本事?两千块,算个毛?你爹我眨眨眼就赚回来了!”

可二虎这回是钻了牛角尖,越想自己越没用,越想越觉得对不起他爹。

眼泪掉得更凶了,小胸脯哭得一抽一抽:

“呜…爹你…你别哄我了…我…我就是个惹祸精…大屁眼子都比我强…它…它还知道看家呢…呜…”

“放屁!大屁眼子能跟我二虎大将军比?”

陈光阳故意板起脸,伸手去擦儿子的眼泪,那眼泪滚烫,烫得他指尖发麻。

他手上都是老茧,擦得二虎小脸生疼,小家伙下意识往后一缩。

这一缩,身子往后一仰,他屁股底下坐着的那口破旧箱子,“嘎吱”一声怪响,一条腐朽的箱腿儿“咔嚓”断了!

“哎呦!”二虎惊呼一声,身子一歪,差点从箱子上栽下来。

陈光阳眼疾手快,一把捞住儿子。

二虎是没事了,可那箱子被他这一歪一带,“哐当”一声侧翻在地。

盖板都摔开了,里头乱七八糟的破布烂棉花撒了一地。

“瞅瞅!坐都坐不稳当!”

陈光阳又好气又好笑,把二虎扶稳,顺手扒拉开摔出来的破烂,想把箱子扶正。

就在这时,一片破棉絮被扒拉开,露出了底下一点不一样的瓷白和绚烂的色彩。

陈光阳动作一顿。

他拨开更多杂物,借着从破窗户透进来的、昏暗的天光。

看清了箱子底下的东西。

那不是什么破碗烂碟,而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