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章 是去是留，自己决定

一步，空间仿佛都随之凝固，语气依旧平淡，却带上了咄咄逼人的意味：“我等本欲以礼相待，待击退妖族后再与你细细分说，共谋应对之策。奈何小友似乎并无此意，行事鬼祟，急于脱身，这般行径，可算不得友好。”

老者的声音陡然转冷：“既如此，老夫也不与你绕弯子。你既受我镇妖城活命大恩，如今又因你之故，引得妖族狂攻，无数将士浴血。于情于理，你留下关于虚空古路的秘密，以此报恩，不过分吧？”

强大的压力如同潮水般涌向陆云，不仅是物理上的压迫，更带着一种道德与情理上的捆绑，要逼他就范。

陆云脸色苍白，额头渗出细密汗珠，体内六枚秘钥疯狂震颤，却被老者的领域之力死死压制，难以沟通更深层的虚空古路力量。他心念电转，知道此刻任何虚言都可能招致更严厉的逼迫。

就在他咬牙，准备不惜燃烧本源强行催动秘钥做最后一搏之际——

“玄老！”

一道清冷而蕴含着凌厉剑意的声音骤然响起，如同切开了凝固的空间。

青色剑光一闪，李青璇的身影已然出现在陆云与那老者之间。

她面若寒霜，周身剑意勃发，虽不及老者那般深如渊海，却极其纯粹凝练，隐隐将压向陆云的威压斩开了一道缝隙。

“您这是何意？”李青璇眸光如剑，直视那被那被称为玄老的老者，“我方才离去时曾言，此人由我处置，待战事稍歇再议。您如今趁我不在，强逼于我救回之人，索要其秘，莫非是要无视我的话语？”

玄老眉头微皱，对李青璇的突然出现和强硬态度似乎有些意外，但并未退缩，沉声道：“青璇，非是老夫不顾你的颜面。实是此子方才试图撕裂虚空遁走，其心难测！如今妖族攻势因他而烈，城防压力倍增！虚空古路关乎重大，或许能解我镇妖城乃至人族之危。让他交出秘密，是为大局考量！”

“大局？”李青璇冷笑一声，声音提高了几分，“若我人族前线重镇，行事需靠强逼他人、觊觎他人秘宝来维系，这与那妖族何异？与那趁火打劫之徒何异？如此‘大局’，不要也罢！”

她的话语掷地有声，带着一股凛然剑意，让玄老面色一沉。

“青璇！你……”

“玄老！”李青璇毫不退让地打断他，目光扫过殿外隐约传来的喊杀声，“当前第一大敌，是城外妖族！若内部相逼过甚，致使他铤而走险，甚至心怀怨愤，于我人族有何益处？若他真与虚空古路有关，其背后又岂会毫无跟脚？强取豪夺，恐非福缘，而是大祸！”

她转而看向陆云，眼神复杂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维护：“他的去留，他的秘密，待击退妖族之后，我自会与他厘清。现在，谁若再逼他，便是与我李青璇为敌！”

话音落下，她手中青莲剑发出一声清越剑鸣，剑尖虽未指向玄老，但那决绝的剑意已表明了她的态度。

玄老脸色变幻不定，目光在李青璇坚定的脸庞和陆云身上来回扫视，殿内气氛一时剑拔弩张，压抑到了极点。

殿外的厮杀声、爆炸声隐隐传来，更衬托出殿内此刻诡异的寂静。

良久，玄老周身那恐怖的威压缓缓收敛，冷哼一声：“好！既然青璇你一力担保，老夫便给你这个面子。但愿此子，莫要辜负你今日维护之情，也莫要让我镇妖城的鲜血白流！”

说完，他深深看了陆云一眼，身形缓缓变淡，如同融入虚空般消失不见。

那令人窒息的压力终于彻底散去。

陆云松了一口气，后背已被冷汗浸湿。

他看向挡在身前的青衣女子，心情复杂，拱手郑重道：“多谢李姑娘再次相助。”

李青璇转过身，清冷的眸光落在他身上，带着一丝审视和疲惫：“我不需要你的感谢。我只问你，方才玄老所言，你是否真的打算不告而别？”

陆云沉默片刻，坦然迎向她的目光：“是。在下身负秘密，牵扯太大。留于此地，于我是危局，于镇妖城，或许亦是麻烦。离开，在当时是我认为最好的选择。”

李青璇凝视他片刻，似乎想从他眼中看出真假。

最终，她轻轻吐出一口气，语气缓和了些许，却依旧严肃：“你的谨慎，我能理解。但如今你已暴露，城外妖族皆为你而来，你以为你还能轻易走脱吗？”

“此刻，你唯一的生路，或许真的与我镇妖城绑在一起了。”

她目光转向殿外，望向那杀声震天的方向。

“随我上城墙吧。让你亲眼看看，因你而起的战火，也让你看看，我人族儿郎是如何用血与骨守护这道防线的。”

“之后，是去是留，自己决定。”

陆云跟随李青璇，化作两道流光，瞬息间便跨越重重殿宇，落在了镇妖城那高耸入云、铭刻着无数血色符文的巨大城墙之上。

刚一落地，一股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血腥气混合着狂暴的能量乱流便扑面而来，震